身形陡然加速,引著身後的妖獸洪流,朝著更深、更險的海域疾馳而去。
洪流聲勢愈發浩大,浪濤席捲,妖獸嘶吼,幾乎要將整個深海都掀翻,連那些潛藏在深海深處的高階妖獸,都被這股動靜驚動,蠢蠢欲動。
又過了片刻,一道魁梧的身影從一處海底峽谷中躍出,周身血氣如龍,奔騰不息,手中握著一柄巨大的開山斧,斧身泛著冰冷的寒光,正是刑天。
刑天本在峽谷中探尋上古機緣,被這股巨大的動靜驚動,看到那道雷火流光與身後的妖獸洪流,眼中非但沒有絲毫畏懼,反倒閃過一絲詫異,哈哈大笑一聲,主動迎著那道妖獸洪流而來。
“白小子!你這是在做什麼?好生快活!”
刑天的聲音震得周遭海水微微顫動。
他手持開山斧,隨手一劈,一道斧芒便將數頭追上來的妖獸劈飛,身形一躍,便穩穩落在了陸晨玄身側,與他並肩疾馳。
“你這是把整個深海的妖獸都惹毛了啊!這般熱鬧,怎麼不叫上我?”
陸晨玄見刑天現身,心中頓時一喜——
若是能從他口中得知葉青帝的去向,定然能省去不少功夫。
他雷火長刀一揮,劈退一頭撲來的三階妖獸,對著刑天道:“刑天道友,別來無恙。我此番尋你,是想向你打聽葉青帝,你可知他去了何處?”
刑天聞言,眼中的興奮稍稍褪去,抬手抓了抓後腦勺,思索片刻,隨即抬手一揮,一道靈光從指尖迸發,化作一道清晰的座標,落在陸晨玄掌心。
他笑道:“小帝尊啊,我知道他去了哪裡。那地方在深淵偏東的海域,有一處巨大的白色石崖,石崖上刻著三句話,聽說是上古劍修留下的,蘊含著無上劍道真意。
葉小子那廝痴迷劍道,見了這般機緣,定然是去那感悟劍道真意了,估計一時半會兒不會離開。”
“自白石刻。”
陸晨玄低頭看了看掌心的座標,將其牢牢記下,對著刑天道了聲謝,語氣誠懇:“多謝刑天道友告知,大恩不言謝,日後必有回報。”
“謝什麼!這點小事算什麼!”
刑天哈哈大笑,手中開山斧再次劈出,將數頭妖獸劈成兩半。
“你若是想找小帝尊,便往東邊去,我就不跟你一起了。這些妖獸正好陪我練練手,好久沒這麼痛快過了!”
說罷,刑天身形一轉,手持開山斧,朝著妖獸洪流衝去,一身血氣暴漲,比妖獸更妖獸,與妖獸戰作一團,吼聲震天,竟硬生生將那股妖獸洪流的一部分,引向了別處,為陸晨玄掃清了不少阻礙。
陸晨玄看著刑天的身影,微微頷首,心中感激。
他不再耽擱,按照刑天給出的座標,朝著深淵偏東的海域疾馳而去。
身後的妖獸洪流因刑天的阻攔,聲勢稍減,卻依舊有不少妖獸不死心地追來,陸晨玄卻不再理會,劃破層層海水,利用龍魂珠遮掩氣息。
不知疾馳了多久,陸晨玄終於抵達了刑天所說的海域。
眼前的海水,不再是那令人壓抑的墨色,透著一絲淡淡的瑩白,澄澈通透,周遭的水壓也驟然減輕,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古樸而純粹的劍道氣息。
海域中央,矗立著一處巨大的白色石崖。
石崖通體由白玉般的岩石鑄就,高達千丈,直插深海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