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那便唯有靠雲霄之主了。
陸晨玄盤膝坐於溶洞中央,石筍垂落的寒影將他周身籠罩
他緊咬牙關,齒間溢位一絲血沫,眉心微光閃爍,心神強行沉入道基深處,拼盡全力引動道基中那株銀色古樹的聖潔氣息。
想要剝離這道深入神魂的陰邪印記,別無他法,唯有將所有希望都寄託在古樹之力上。
道基之內,天地靜謐,銀色古樹紮根於道基本源,枝椏虯勁舒展,葉片流轉著溫潤柔光,如碎玉般點綴在幽暗的道基之中。
這份看似觸手可及的柔光,卻彷彿隔了萬重山嶽、千重迷霧。
任憑陸晨玄以神念如潮牽引,以麒麟精血奮力催動,。
那縷聖潔氣息也只是在枝椏間微微晃動,似有掙脫之意,卻始終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禁錮在古樹之內,終究無法掙脫束縛,落向那道陰邪掌印。
少年額角青筋暴起,根根分明如虯龍,神念一次次猛衝古樹的禁錮,胸腔內麒麟妖心瘋狂搏動,精血幾乎要衝破七竅溢位,但銀色古樹依舊紋絲不動。
陸晨玄心沉了下去。
天一道懸丹的奧秘遠非如今修為尚淺的他所能掌控。
此前數次絕境中的相助,是其自帶的護主本能,並非他能隨意驅策、呼之即來的力量。
就在少年神念瀕臨潰散的剎那,後背掌印中的漆黑氣息驟然暴動,絲絲縷縷的寂滅之氣順著經脈瘋狂蔓延,竟是徑直朝著識海之中的銀色古樹衝去。
詭異的是,那股足以侵蝕神魂的寂滅之氣,並未與古樹的聖潔氣息爆發激烈激戰,反倒在古樹周圍緩緩盤踞下來,與枝椏間流轉的柔光形成鮮明對峙——
一黑一白,一寂一聖,涇渭分明。
氣息相互碰撞卻不交融,竟隱隱形成了分庭抗禮之勢,識海之內的空間,都因這兩股力量的對峙而微微震顫。
陸晨玄心頭一凜,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下意識便要催動麒麟氣血壓制這股暴動的寂滅之氣。
他很快便發現,二者相峙的區域早已自成一方小天地。
他的氣血與神念,無論如何發力,都無法介入其中,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道漆黑氣息與古樹氣息相互制衡。
後背的刺痛雖在對峙中稍有緩解,卻又多了一股如芒在背的陰冷,那股陰冷如附骨之疽,鑽心蝕骨,任憑他如何運轉功法,都始終揮之不去,如同一根毒刺,深深紮在神魂之中。
就在這詭異的僵持之中,溶洞一側傳來一聲輕微的嚶嚀,細碎而微弱,卻在死寂的溶洞中格外清晰。
陸晨玄猛地回神,身形下意識繃緊,轉頭望去。
只見秦雪緩緩睜開了雙眼,那雙往日里澄澈如冰的眼眸,此刻雖帶著濃重的疲憊,眼尾還泛青黑,好在已沒了先前那般令人心悸的死寂。
她撐著冰冷的地面想要坐起,剛一動便一陣踉蹌,身體微微傾斜,險些再次栽倒。
陸晨玄快步上前,伸手穩穩將她扶住,渡去一縷溫和的仙力。
“陸晨玄……”
秦雪的聲音沙啞乾澀,她的目光緩緩掃過溶洞角落,落在仍在沉睡的練霓裳身上時,眉頭蹙起。
“她……怎麼樣了?”
”。重更你比創神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