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的圍殺之局,若不是你們,我們恐怕走不出那裡,辛苦你了。”
秦雪輕輕搖了搖頭,沒有再多言,只是安靜地站在他身側,如一株傲立寒冬的寒梅,不張揚,也不離不棄。
待所有人盡數登舟完畢,拓跋餘指尖快速掐動法訣,一道道玄奧的符文在指尖流轉,口中低喝一聲:
“起!”
飛舟底部的十二道靈脈紋路驟然爆發出璀璨奪目的金光,十二道靈脈同時發力,引動天地間的靈氣瘋狂匯聚,化作一股磅礴的推力,託著飛舟直衝而去。
舟外,雲海翻湧,狂風呼嘯,捲起漫天風浪,聲勢浩大,統統被飛舟外圍的靈光屏障盡數隔絕在外,舟內依舊一片平穩。
舟內,氣氛格外寂靜,眾人各自找了一處角落盤膝而坐,閉目調息,無人開口,生怕打破這份難得的寧靜、。
陸晨玄盤膝坐在甲板的角落,雙目微閉,看似在閉目調息,調養自身,實則心神早已沉入體內,小心翼翼地探查著那道烙印在氣血深處的烈火谷殘靈印記。
印記極為微弱,如同一點即將熄滅的火星,深深藏在氣血最深處,若不仔細探查,根本無法察覺其存在。
若非有龍魂珠遮掩,只需他一絲氣息外洩,這縷印記便會被烈火谷的強者捕捉到。
到那時,便是萬劫不復之地。
“烈火谷……”
陸晨玄心中冷嗤一聲,周身的氣息也隨之冷了幾分。
炎烈屢次三番挑釁於他,甚至不惜痛下殺手,死有餘辜,即便烈火谷真的找上門來,他也從未有過半分悔意。
只是如今他身處武帝城,城內勢力錯綜複雜,魚龍混雜。
烈火谷又底蘊深厚,高手如雲。
此刻與之硬碰硬,無疑是自尋死路,只能暫且隱忍,暗中積蓄力量,待日後有足夠的實力,自然不用藏鋒。
少年緩緩運轉摩訶呼吸法,厚重磅礴的肉身之力如同奔騰的江河,在體內緩緩流淌,儘可能將殘靈印記所在之地徹底包裹、隱匿,如同將一顆火星深埋於萬丈地底。
飛舟速度極快,穿越萬里雲海,掠過千山萬水,返程所需時間只用了去時的一半。
數天後,飛舟前方出現了一座巍峨壯闊的巨城輪廓,矗立在天地之間,氣勢磅礴,鎮壓萬古。
武帝城!
城牆高達千丈,城頭上,旌旗獵獵,迎風招展,一面巨大的旗幟之上,“武帝”二字筆走龍蛇,力透紙背,隱隱有劍鳴之聲傳來,震懾人心。
飛舟緩緩降落,穩穩停在武帝城東門之外的浮空平臺之上,平臺之上,早已有著不少修士往來,見到這艘靈光繚繞的飛舟,紛紛側目,能乘坐如此高階飛舟的,絕非尋常修士。
拓跋餘轉身看向眾人:
“武帝城已到,諸位可各自返回宗門駐地歇息,調養身心。三日後,城主大人將在群英殿召見所有人,事關重大,不得缺席。”
“謹遵拓跋前輩吩咐!”
眾人齊聲應道,無人敢有絲毫怠慢——
拓跋餘的實力與地位,足以讓他們俯首聽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