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臺金抬手輕揮,兩道瑩白如紗的天人之力悄然飄出,似有若無地覆在陸晨玄心口。
觸到那絲潛藏的氣息,即便見慣了諸天奇寶、閱盡仙域滄桑的天人強者,澹臺金也忍不住指尖微顫,那股氣息連他周身凝練的天人威壓,都被硬生生逼退了幾分。
澹臺金緩緩收回手:
“本尊縱橫中央仙域五百年,卻從未見過這般霸道無匹的生靈氣息——就連真龍都無法和它相提並論。”
一旁佇立的拳尊,赤著的古銅色上身肌肉虯結如盤,每一寸都透著肉身成聖的悍然,此刻繃得發緊。
“當真是恐怖!”
他聲如洪鐘,帶著未散的驚悸,“那小龍吞毒的時候,我渾身氣血都被壓得滯澀難行,那是一種凌駕於萬靈之上的威壓,甚至……超越了上古真龍的血脈層次!”
陸晨玄斜靠在鋪著雪貂絨的軟榻上,無意識地摩挲著心口肌膚,那裡還殘留著一絲黑金小龍蟄伏的溫熱,觸感細微,卻又真實存在。
少年垂眸,長睫輕顫,掩去眸底翻湧的驚色,腦海中飛速閃過冥河深處的詭異景象——
那襲殘缺不全的黑袍,黑袍之下翻湧的無邊寂滅,還有那隻與體內銀色古樹轟然對峙的漆黑掌印,每一幕都清晰如昨。
超越上古真龍?
心底猛地一震,一股荒誕卻又唯一的猜測撞入腦海。
那黑袍人影,那心口的黑金小龍,極有可能是雲霄之主的宿敵!
是那位執掌天道、俯瞰諸天的無上存在,畢生都在對峙的強敵!
體內的銀色古樹,是雲霄之主留在他道基之中的護道之力;而這黑金小龍,卻是寂滅霸道,嗜吞噬、好殺戮。
一黑一金,一寂一聖,如同兩道極致對立的洪流,在他的經脈與道基之中悄然對峙,彼此牽制。
福禍難料。
這股黑金力量,能在他身陷絕境、中了劇毒時,自發甦醒吞滅毒素,是絕境之中的無上依仗,至少從這一點證明這個玩意需要陸晨玄作為載體。
若是失控,這兩股恐怖到極致的力量一旦徹底爆發,到時候就算腕間青絲斷了,那位前輩恐怕也阻止不了這場禍事。
“三千年前……”
澹臺金開口,目光飄向窗外。
“中央仙域曾有一場滅世浩劫,諸天至尊接連隕落,界域崩塌,山河破碎,無數上古傳承斷絕。本尊翻閱貪狼星宮秘典,在一卷殘破的竹簡上見過隻言片語,那場浩劫的源頭,極有可能是無上存在的博弈。”
“這股力量,極有可能來自三千年前。”
陸晨玄緩緩抬眼,看向澹臺金,喉結艱難滾動了幾下,到了嘴邊的話語,終究還是嚥了回去。
銀色古樹與雲霄之主的秘密,太過恐怖,牽扯太過龐大,任何人都承擔不起這個風險,他只能爛在肚子裡。
“前輩,晚輩……不知這力量的來歷。”
陸晨玄半真半假地說道,“只知它是在冥河之中意外入體,若不是這檔子事,我都不知它的蟄伏。”
“無法主動掌控,便是最大的隱患。”
。年著對背,前窗至步踱起,鎖頭眉金臺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