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崇元目光緊鎖陸晨玄:“半年前,南域邊境,有一位隱居的人族大仙台修士,無意間撞見她屠戮凡人村落,出手阻攔,結果被紅拂正面斬殺,連神魂都沒能逃出。”
大仙台修士。
陸晨玄指尖微微一緊。
大仙台修士放在域外那是足以稱霸一方的強者,竟被紅拂正面斬殺。
此女的實力,早已超出中仙台的範疇,恐怕距離大仙台只有一步距離,甚至可能在強壓自己的境界,就為了此次打擂。
“斬過大仙台。”
陸晨玄低聲重複,燃起一絲戰意。
“你能穩住心神,很好。”
顧崇元微微頷首,繼續叮囑,“好在你的對手不是紅拂,切記,若是和此妖女發生了正面衝突,絕不可戀戰,能逃則逃。”
陸晨玄頷首:“我記下了。”
“還有一件事,關乎你登臺的時機。”
顧崇元話鋒一轉,說出了最關鍵的安排,“接下來前五日,人族各大勢力會陸續派遣修士登臺,大多是境界足夠、卻算不上頂尖的弟子,說白了,就是炮灰。”
語氣直白,沒有絲毫掩飾。
“他們的目的不是取勝,而是用盡一切辦法,逼出這三人更多的底牌,摸清他們的秘法、弱點、習慣。這個過程,必然死傷慘重,可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陸晨玄沒有說話,只是靜靜聽著。
他明白這個道理。
擂臺賭的是疆域,是人族在南域的立足之地,犧牲區域性,換取全域性的勝算,是亂世裡最殘酷也最現實的規則。
“所以,不必急於一時。”
顧崇元看著他,語氣懇切,“前五日亂象叢生,對方也會刻意隱藏實力,你即便登臺,也探不到真正的底細,反而會暴露自己的手段。”
“最好的時機,是後五日。”
“那時三人的底牌早已被逼出大半,人族修士也摸清了他們的路數,你再登臺,一擊制勝,才能真正扭轉戰局,振奮人心。”
這番話,字字句句都是為陸晨玄考慮,也是最穩妥的策略。
換做任何一個修士,都會欣然接受。
陸晨玄只是微微垂眸,沉默片刻,緩緩開口:“我知道顧大人是為我好,也明白其中利弊。但我自有打算,何時登臺,我會自己決定。”
顧崇元看著他,深深看了一眼,最終輕嘆一聲,沒有再勸。
這段時間的相處,他知道少年不是普通人,只能祈禱少年身後的人能護住他吧。
“罷了,你自有分寸。”
顧崇元擺了擺手,“卷軸你收好,夜深了,回去歇息吧。府裡我會安排好,任何人不得打擾你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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