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裂隙深處走,飄蕩在空氣裡的嗜血執念,便愈發濃郁。
一道道模糊不清的廝殺幻影在視野邊緣不斷閃過,無數破碎的嘶吼、慘叫鑽入耳中,瘋狂撩動人內心深處的殺戮慾望。
陸晨玄識海之中,不斷升起想要撕碎一切的狂暴念頭。
他立刻凝神守一,以自身道心壓制雜念。
一旁的白可夫則運轉極煞無極功肉身法門,周身自身凝練的煞氣形成一層防護,隔絕外來執念侵擾。
白可夫走在前頭,雙手不停摩挲巖壁,石面佈滿深淺不一的刀痕、拳印,觸目驚心。
約莫往下落了千丈高度,腳下忽然踩實一片平整寬闊的石臺,是天淵深處第一層落腳平臺。
平臺方圓足有百丈,地面彷彿鋪著一層厚厚乾涸的暗紅血痂,踩上去硬邦邦的。
全是長年累月廝殺浸透的血氣。
四周巖壁崩裂大半,斷裂的兵器散落一地。
佛門金幡碎片。
妖族斷裂獸骨。
黑淵修士專屬的玄鐵短刃混在一處。
不少兵刃上還殘留著新鮮未乾的血跡,顯然不久前這裡剛爆發過一場慘烈混戰。
耳邊不斷縈繞細碎模糊的廝殺幻音。
那些嗜血執念比入口處濃郁數倍,鑽入耳膜,撩得人心底殺念瘋長。
白可夫剛站穩,眉頭猛地擰死,快步衝到平臺東側一塊半人高的巨石旁,彎腰蹲下身,輕撫過石面上幾道發黑的血跡。
血跡內裡纏繞著獨屬於極煞無極功的氣息,哪怕被天淵法則消磨許久,依舊清晰可辨。
白可夫指尖微微發顫,喉間發緊,低聲呢喃
“是我爹的血。”
陸晨玄緩步走到他身側,掃過整片平臺層層疊疊的打鬥痕跡,心中已有判斷。
“此處應該是他們與南國天人、僧兵初次交手的主戰場。夫子在這裡纏鬥了許久,傷勢不輕。”
巨石周邊的地面佈滿深深淺淺的撞擊坑,每一處凹陷都力道厚重。
是純粹肉身硬碰硬留下的印記。
白可夫緩緩站起身,眼底壓著一層沉鬱的焦慮。
“我爹肉身修為已經摸到天人門檻,尋常大仙台近身搏殺近不了他身,能逼得他在此處流血負傷,對方至少有兩尊以上天人貼身圍剿。”
“再往下,只會更兇險。”
陸晨玄掃了眼深不見底、漆黑如墨的下層裂隙,袖口一動,沉甸甸的神風錘凌空浮現在白可夫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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