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老緩緩地坐下來,卻絲毫沒有喝茶的心思,整個人顯得疲憊又無奈。
他太瞭解自己的女兒了。
這丫頭腦袋瓜靈光得很,鬼點子也多,現在抱著雙胞胎兒女,擺出這副楚楚可憐的架勢,分明就是要給自己施加壓力。
今天要是不給她個滿意的說法,怕是很難過她這一關了。
“寶貝啊,”溫老清了清嗓子,臉上擠出一絲苦笑。
“不是爸不努力,實在是現在情況特殊啊。”
“現在,上上下下都在緊鑼密鼓地準備千禧年迎新的大事,大家都忙得不可開交,連軸轉,連喘口氣的時間都沒有。”
“我是連去了兩次,可每次都沒怎麼開口,就被其他條線的工作給打攪了。”
“你想啊,人家那些可都是正事,我總不好胡攪蠻纏,硬在那說咱們的私事吧?”
“這千禧年迎新的大事,可不能耽擱啊,要是影響了,那可就罪過大了。”溫老無奈地攤開雙手,眼神里滿是無奈和疲憊。
溫婉一聽,情緒瞬間就“崩潰”了,眼淚“譁”的一下就流了下來,止都止不住。
“爸~我可不想守活寡啊……”溫婉一邊抽泣,一邊帶著哭腔說道。
“我這把年紀,要是沒了老公,你忍心看著我們孤兒寡母,以後的日子可怎麼過啊……”
“哎哎!別亂說!”溫老一聽女兒這話,嚇得臉色都變了,趕緊打斷了她的胡言亂語。
“當著親家面,怎麼能亂說這些不吉利的話呢?孩子還小,雖然不太懂事,但也能感受到咱們的情緒,可不能在他們面前亂說……”
溫婉卻像沒聽見父親的話一樣,還是一個勁地掉眼淚,既然演了,戲就要演足,她聲音哽咽地說道:
“爸……你是不知道,佟巖松都僱人去警局買兇殺人了,在警局裡拔槍互射了。”
“要不是我老公有腦子,做事謹慎,未雨綢繆,提前做好了防範措施,這會兒,我真的……”
溫婉哭著還夾帶私貨,誇起了祁同偉!誇完在哭訴:
“我真的不敢想象會是什麼後果……”
“這什麼佟巖松,已經喪心病狂了,這一次不成,肯定還有下一次,暗槍難防啊,爸!”
“我要守寡了呀……爸……我得天都要塌了啊……”
“要是我老公有事,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活下去了……”
祁連山一見這兒媳婦,有點演過了,場面有點失控了。
他趕緊走上前,輕輕地拍了拍兒媳婦的肩膀,安慰道:
“哎呦,別太傷心了,親家也不容易,這事兒咱們慢慢想辦法,總會有解決的途徑的。”
“同偉的事,你放心,趙叔已經去了,會護著的……”
溫老看到女兒如此傷心,演得成分肯定有,但是事實確實也是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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