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之常情。
一個兒子，一個女兒，一夜之間，就這麼垮了。
趙立春經營半生，一家子斷檔了。
但是，事情還是要推進下去。
祁連山輕輕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專注而誠懇地看著趙立春，緩緩開口說道：
“立春吶，今天來，我是以一個老朋友的身份，請你幫個忙。”
“咱們相識這麼多年，經歷的風風雨雨也不少，我知道你心裡肯定也明白我為啥而來。”
趙立春微微低下頭，眼神有些閃躲，他當然已經知道祁連山的意圖了。
兒子被拘了，女兒下落不明。
自然是為了趙小慧來的。
趙立春坐在沙發上，嘴唇嚅動了幾下，張了張嘴，似乎有千言萬語在喉間，可最終還是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他的眼神中滿是掙扎與糾結。
祁連山看著趙立春這副模樣，心中也有些不是滋味，但他深知此刻不是心軟的時候，任務必須完成。
他輕輕嘆了口氣，身體坐得更直了些，目光堅定而誠懇地看向趙立春，繼續說道：
“立春啊，算我對不住你了。這麼多年交情，我也不想走到這一步，可我也是帶著任務來的，身不由己啊。”
“如今的形勢，我也沒有辦法，很多細節我沒辦法跟你透露，但請你一定要相信，我真的不是針對你個人來的。”
“咱們都是為了把事情妥善解決，希望你能理解我的難處。”
祁連山把姿態放得極低，一來是的確需要趙立春將趙小慧勸回來，二來的確實心中有愧。
趙立春緩緩抬起頭，目光與祁連山交匯，那眼神里有無奈、有苦澀。
短暫的對視後，他又迅速低下頭，輕輕點了點頭：
“唉，我明白。趙小慧離開滬市前，給我打過電話。”
“她應該是去香江了，她在香江皇后大道有套屋子，那是她之前置辦的產業，平常回去都會在那裡落腳。”
祁連山靜靜地聽著，微微皺起眉頭，表情嚴肅而認真。
等趙立春說完，他輕輕擺了擺手，說道：
“立春，這些情況不是重點。”
“我今兒來，最主要的還是希望你能勸她回來。”
“現在外面的局勢，你想想，她一個人在外面不安全。”
“我們是不會要她性命的，但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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