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出手的大機率還是身邊人。
心思紛亂之下。
呂越強行壓下心底的驚疑,再次看向身旁的秘書趙梓煊,語速急促地追問:
“現在省廳、省政府那邊是什麼口徑?祁同偉那邊是什麼態度?有沒有傳出風聲?”
趙梓煊神色凝重,連忙應聲彙報:
“我正是趕來向您通知這件事的。劉書記剛剛緊急下發通知,四點召開省委臨時緊急會議,全體班子成員全部留崗參會。”
呂越抬手看了眼腕錶,時針已然指向三點半。
事態緊急,又一次牽扯到他。
他當即起身,快步趕往省委三號會議室。
他抵達會議室時,不少班子成員已經提前到場。
劉長勝正居中端坐,臉色難堪,身旁的祁同偉亦是面色冷峻,二人正低頭低聲交談,神色嚴肅。
呂越按照固定位次悄然落座,姿態拘謹,心裡五味雜陳。
他心裡尷尬,想要湊上前參與討論,卻拉不下臉面,只能默默端坐、手足無措。
劉長勝餘光瞥見他侷促的模樣,主動開口示意,語氣不重卻帶著不容迴避的鄭重:
“呂省長,這件事你是核心當事人,脫不開干係,過來。”
呂越聞言,連忙起身挪到近前,抬眼看向一旁的祁同偉,四目相對的瞬間,氣氛滿是難言的尷尬。
昔日暗中博弈的兩人,此刻竟被人捆綁抹黑、雙雙落難……
有點“難兄難弟”的感覺。
“劉書記,我現在也是一頭霧水,完全摸不著頭緒。”呂越滿臉無奈,語氣懇切又委屈。
“我實在想不通,就一樁校園瑣事,怎麼就憑空扯出我和祁省長內鬥的謠言?”
“簡直是無稽之談、刻意栽贓!”
“一直以來,我都全力配合祁省長的工作,盡心盡力,從未有過推諉掣肘,連這樣的心思都沒有。”
說到此處,呂越話語一頓,遲疑片刻。
他心裡清楚,事到如今,再辯解、再推諉已然無用。
敵人的敵人便是朋友。
權衡利弊之下,呂越心一橫,主動低頭認下過錯,姿態放得極低:
“校園這件事,確實是我女兒年少任性、有錯在先,是我家教不嚴、管教無方,我責無旁貸。”
“說到底,這原本只是一樁微不足道的私事,我萬萬沒想到,會被人無限放大,最終鬧到這般不可收拾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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