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的跛豪,早已被怨氣裹挾、徹底失了理智,滿心只剩執念與傲骨,再無半分畏懼。
他雙目赤紅,猛地俯身,硬生生將那條殘缺的斷腿抬到桌面之上,姿態癲狂,語氣決絕,帶著玉石俱焚的瘋狂。
“大不了我再斷一條腿!”
“大不了我這條命不要了!”
“你有本事,現在就抓我、斃了我!拿著我的人頭去邀功!成全你的前程!”
雷探長怒目圓睜,胸口怒火與悲涼交織,厲聲嘶吼:
“伍世豪!你別再執迷不悟了!”
“你這樣硬扛下去,會死很多人的!整個城寨上萬弟兄,都要被你拖入深淵!”
兩人徹底撕破臉皮,昔日生死兄弟,此刻針鋒相對、互不相讓。
包廂內殺氣凜然。
一旁候著的肥貓見狀大驚,生怕兩人徹底鬧崩、釀成無法收場的大禍,連忙快步上前,死死拉住情緒失控的雷探長,連聲勸慰打圓場。
“洛哥,算了,別說了!沒必要、真沒必要!”
他半扶半拽,強行拉著雷探長起身離場。
車內。
夜色深沉,霓虹流光透過車窗,斑駁落在雷探長的臉上。
肥貓握著方向盤,一邊平穩開車,一邊輕聲勸解,語氣滿是無奈。
“洛哥,算了吧。這人的心一旦死了、執念一旦生根,十頭牛都拉不回來。良言難勸該死的鬼,他自己非要往火坑裡跳,誰都攔不住。”
“這事你別再管了,吃力不討好,還容易引火燒身。”
雷探長靠著車窗,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繁華夜景,長出一口氣,聲音低沉沙啞,帶著無盡的悲涼與無力。
“他這樣,真的會死很多人的。”
肥貓心頭一緊,低聲追問:
“真有這麼嚴重?”
“嗯。”雷探長緩緩點頭,眼底滿是凝重,字字沉重。
“跛豪這輩子認死理、軸到底,一旦認準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從來不懂低頭認慫。”
“可這一次,他惹的根本不是普通人。”
“對方的能量通天,別說一個九龍城寨,整片區域都能被推平。”
肥貓聽得心驚膽戰,連忙再次勸說:
“那咱更別沾了!不關我們的事,你已經仁至義盡,做得夠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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