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聖卻顯得異常冷靜,慢條斯理地走到洗手池邊,開啟水龍頭:
“呂省長,事到如今,你還看不出來嗎?祁同偉這架勢,已經勢在必得了,我們硬拼,只會輸。”
“勢在必得又怎麼樣?”呂越語氣激動,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幾分。
“難道我們就眼睜睜看著他得逞?任由他把控漢東的局面?”
孫聖轉過身,目光嚴肅地看著呂越,語氣沉了幾分:
“你以為,祁同偉今天真的是來推薦人選的?他根本就是故意攪局,目的就是讓我們僵持不下,最終選不出合適的人選。”
呂越一愣,臉上露出疑惑的神色,皺著眉頭追問:
“什麼意思?他費這麼大勁攪局,圖什麼?”
“你沒聽劉書記說嗎?下午兩點就要向上級上報人選。”孫聖向前走了一步,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點撥。
“如果我們今天在會上定不下來,沒法按時推薦上去,按照規矩,這份人選提名權,就會落到上面手裡。”
“而祁同偉的岳父是誰,你還看不明白嗎?”
呂越的瞳孔猛地一縮,臉上的疑惑漸漸褪去,多了幾分震驚。
孫聖繼續說道:
“他今天在會上極力推薦田國富,可你仔細想想,田國富是什麼身份?中紀委委員、副書記,在中紀委已經排名第四、第五了。”
“他在中紀委熬了這麼多年,就差幾個身位了,怎麼可能願意來地方,來漢東當個省委書記?”
“這分明是自降身價,到了漢東,他在省委都擠不進前四,所以,他根本不可能來!”
“那你剛才為什麼要附和祁同偉,同意推薦田國富?”呂越依舊不解,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
“你這一附和,不就是順著他的意思,幫了他的忙嗎?”
孫聖聞言,嘴角勾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緩緩點頭:
“沒錯,我就是要推薦田國富上去。”
“你好好想想,田國富在中紀委已經什麼身份了……?結果被祁同偉這麼一操作,硬生生被調到地方來當省委書記,看似是提拔,實則是斷了他在晉升之路……”
“你說,他到時候是感激祁同偉,還是會記恨他?”
這句話如同醍醐灌頂,呂越瞬間恍然大悟,他用力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對啊!我怎麼沒想到這一層!田國富要是真來了,定然會對祁同偉心懷不滿,到時候,我們再順勢拉攏,祁同偉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
孫聖淡淡點頭,笑了笑。
兩人不再耽擱,快步走出衛生間,重新回到了會議室。
此時,會議室裡的爭論依舊沒有停歇。
呂越一進門,便立刻一改剛才的僵持態度,快步走到自己的座位上,語氣堅定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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