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動聲色,當即起身將徐慶豪迎到沙發邊坐下,親手給他倒了一杯熱茶,語氣溫和,故作關切:
“徐省長,別急,慢慢說,有什麼難處,跟我講,能幫的我一定幫。”
徐慶豪端著茶杯,指尖微微發顫,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沒有直接哭訴,而是先旁敲側擊,試探著問道:
“祁省長,我聽說巖臺市要建飲水水利工程,是咱們省的重點專案,這麼重要的工程,不知道您打算派誰去督辦啊?”
祁同偉看著他這副模樣,再結合他這話裡的試探,眼底瞬間閃過一絲瞭然的笑意,心中已然摸清了來龍去脈。
—定是呂越想找人頂包,把自己的任務推給了徐慶豪,逼得徐慶豪走投無路,才來找自己訴苦。
這倒是個拉攏徐慶豪的好機會。
他示意徐慶豪放寬心,語氣溫和又帶著幾分篤定,緩緩安撫道:
“徐省長,你彆著急,也別委屈。關於巖臺水利工程的督辦事宜,我早有安排,本來是打算讓呂越同志去的。”
說到這裡,他特意頓了頓,加重語氣補充道:
“你也知道,呂省長是水利專業出身,專業對口,由他去督辦這項工程,再合適不過,也能確保工程不出紕漏。”
徐慶豪一聽,懸著的心瞬間落了地,長長舒了一口氣,連忙連連點頭迎合,語氣裡滿是贊同與慶幸:
“對對對!祁省長您說得太對了!我也覺得呂省長去最合適,專業對口,經驗也足,肯定能把工程辦好!”
趁著這股勢頭,徐慶豪再次擺出委屈的神色,語氣急切地倒苦水:
“可不知道呂省長是怎麼想的,非要把這份任務推給我,讓我去巖臺駐紮督導。”
“祁省長……您可能還不知道,我家裡實在走不開,我愛人剛生完孩子,還沒出月子,我實在放心不下,再者,我常年有高血壓,年紀也大了……”
他又連忙補充,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與憤慨:
“可是,就這樣,呂省長還逼著我,讓我後天在省政府工作會議上,主動申請去督辦,我有苦難言,是真的去不了啊……”
“祁省長,您一定要理解我,幫幫我啊……”
祁同偉看著他懇切的模樣,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輕輕點頭,語氣愈發寬慰,話語裡藏著明顯的拉攏之意:
“你放心,我都理解,你的難處我記在心裡了。”
“你安心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就好,巖臺的事,我自有安排,絕對不會讓你為難,更不會讓你去做力不能及的事。”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語氣堅定地給徐慶豪吃了顆定心丸:
“呂越同志既然要申請上會討論,那會上他要是提起讓你去,你就大膽拒絕,有我在,我全力支援你,沒人能逼你。”
緊接著,祁同偉進一步丟擲橄欖枝,刻意拉攏道:
“呂越同志是水利專業出身,督辦巖臺工程本就是他的職責所在,合情合理,我相信會上其他同志也都能明事理,不會支援呂越的荒唐提議。”
“另外,其他幾位副省長,你平日裡應該都比較熟悉,麻煩你幫我打聲招呼,會上咱們一起推薦呂越同志去督辦,既符合工作需求,也能讓他發揮專業優勢。”
“我猜啊,呂省長是謙虛,才想推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