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稍作停頓,眼神變得銳利起來,緩緩說道:
“所以,同偉一調任漢東,你就立刻調回中組部,一來是為了避嫌,免得有人說你們夫妻二人在漢東結黨營私;二來,就是為了掌握這些幹部的檔案,暗中佈局,逐個對付水利系,對吧?”
林溫婉笑著端起自己的茶杯,陪祁連山輕輕碰了一下:
“爸,我就當您在誇我了,您看人真準。”
“為了同偉,為了這個家,我自然要早佈局、早謀劃,不能打無準備之仗。”
“這批水利系的人,來勢洶洶,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他們是同偉在漢東站穩腳跟、更進一步的最大競爭者,不得不防。”
祁連山緩緩點頭,神色變得凝重起來,若有所思地說道:
“是啊,他們勢頭很猛,而且個個都很專業,有真才實學,不是那種只會鑽營的江湖騙子,這才是最難得對付的地方。”
林溫婉輕輕點頭,附和道:
“您說得對,正因為他們有真本事,而且同出一脈,利益高度捆綁,所以我們想分化他們很難,只能採取逐一擊破的策略。”
“目前來看,呂越已經不足為慮,同偉身為省長,能壓他一頭,而且能壓得死死的,讓他翻不起什麼風浪。”
“宣傳部長宋宇軒,這人為人高調,急功近利,據我觀察,他性子容易急躁,而且身上有明顯的弱點,只要找對突破口,也很好對付。”
“統戰部長陳六合,年紀大了,為人穩重,目前還看不出什麼明顯的破綻,好在他的位置不是核心要職,對整體局勢的影響比較小,暫時可以先放一放。”
說到這裡,林溫婉的語氣漸漸變得鄭重:
“其實最難對付的,是京州市委書記孫聖和林城市委書記丁俊帆。”
“這兩個人年富力強,能力出眾,在地方上的發展勢頭迅猛,業績紮實厚重,又是地方一把手,在老百姓當中的名聲很好,深得民心,想要撼動他們的地位,難度很大。”
“所以,我們目前的策略是,先爭取其他地市幹部的支援,穩住漢東其他地方的基本盤,鞏固同偉的根基。”
“至於孫聖和丁俊帆,我們不能急於求成,只能慢慢觀察,尋找他們的破綻,再想辦法逐步瓦解。”
她頓了頓,繼續補充道:
“還有省委組織部長孫昊澤,他是我的老領導,這個人我很熟識,性子溫和,不爭不搶。”
“就算他不主動幫同偉,也絕對不會幫水利系。”
“而且他是王剛的女婿,有我這層老領導的關係,再加上王剛那邊的銜接,多半能拉攏過來,成為我們的助力。”
“至少舉手的時候,會偏我們。”
“至於省委書記劉長勝,他當年受過您的恩惠,他再明哲保身,大事上肯定也不會糊塗,關鍵時刻,他也會出手幫我們一把。”
“所以整體來看,我們目前是佔據優勢的,只要一步步穩步推進,一點點瓦解水利系的勢力,同偉在漢東就能徹底站穩腳跟。”
“漢東是我們最後一個跳板了,只要穩住漢東,祁同偉就是乘風破浪……”
祁連山聽到這裡,再次哈哈大笑起來,語氣裡的讚歎之情溢於言表:
“前幾天碰到你爸,你爸還跟我念叨,說你就是個丫頭片子,出不了多少力,幫不上什麼大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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