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育良說到這頓了頓,隱晦地透露了季昌明的短板:
“他在檢察院這麼多年,是實打實熬出來的,靠的是資歷和踏實,論手段,論魄力,其實不算突出。“
“說白了,他的業務能力只能算中等。”
“最關鍵的還是性格問題,他現在整個人都是老好人一個。”
“太軟,太柔和了,缺乏一股狠勁,咱們幹紀檢監察、辦大案的,軟是絕對不行的,該硬的時候必須硬,該出手的時候必須出手,可他,偏偏就少了這份決絕。”
見祁同偉神色微沉,高育良又補充道:
“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
“咱們不用指望他親自衝鋒陷陣,只要能說服他,讓他全力支援陳海就可以。”
“陳海那孩子,年輕有為,有幹勁,有魄力,腦子也靈活,敢闖敢拼,正好可以替他衝鋒陷陣,辦具體的事。”
祁同偉聞言,眼中瞬間閃過一絲光亮。
他重重地點了點頭,與高育良對視一眼,兩人瞬間達成了共識:
“高老師,我也是這個意思。”
“只要季檢察長能鬆口,給予全力支援,這案子,咱們就成功了一半。”
高育良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點了點頭。
兩天後。
午後的漢東省檢察院辦公樓,氛圍靜謐而肅穆。
祁同偉與高育良並肩一起走進檢察長季昌明的辦公室。
此次登門,目的明確,便是要做通季昌明的思想工作,推動省檢察院對漢東玉石協會展開全面調查。
季昌明已經收到通知,早已在辦公室等候。
見二人進門,他立刻起身迎了上來,臉上堆著恰到好處的笑意,語氣熱絡又不失分寸,典型的老官場做派:
“祁省長、高書記,稀客稀客!你這師徒二人大駕光臨,快請坐,我這剛泡了好茶,正愁沒人一起品呢。”
他一邊熱情地招呼二人落座,一邊熟練地倒茶,東拉西扯地寒暄起來。
只是,句句都是場面話,絕口不提二人登門的來意。
祁同偉與高育良耐著性子陪他閒聊,神色平靜,卻始終沒忘了此行的目的。
寒暄了許久,盡扯些有的沒的,季昌明是遲遲沒有切入正題的意思,高育良看了祁同偉一眼,率先開口,語氣放緩:
“昌明同志啊,我們今天來,我也就不繞彎子了,有件事,想請省檢察院出面牽頭。”
季昌明臉上的笑意不變,眼底卻閃過一絲警覺,順勢接話:
“高書記客氣了,只要是我季昌明能辦到的,只要不違反原則,一定全力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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