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壓下心底的慌亂，刻意裝出公事公辦、疏離淡漠的口吻，語氣瞬間冷淡下來：
“林局，時間不早了，我這邊還有緊急會議要開。”
“關於一中這件學生糾紛，後續你們教育局班子內部再重新斟酌商議。”
“後續教育口所有善後工作，你們直接對接分管教育的副市長，全程聽從分管市領導安排即可。”
短短兩句話，乾淨利落，徹底劃清界限。
意思就是，之前所有的指示、所有的安排，一概作廢。
從現在開始，他對此事一無所知，從未插手、從未督辦，徹底置身事外，不沾半點因果。
電話那頭的林永建也不是傻子，大半夜開什麼會？
他瞬間慌了神，語氣滿是焦急，連忙出聲阻攔：
“孫書記，萬萬不行啊！”
“您是咱們京州的主心骨，是整件事的定海神針！”
“這件事牽扯層級太高，一頭連著呂省長，一頭連著祁省長，我們教育局區區市局班子，根本沒有資格……”
“沒有您出面把控方向，後續一定會徹底失控，捅出天大的簍子，我兜不住！”
林永建急得聲音發顫。
可此刻孫聖哪裡還敢沾手半分，態度愈發堅決，不留任何餘地，再次冷冰冰重申：
“我此前的表態已經足夠明確，教育局高度重視校園衝，嚴格把關……其餘細節，我不便過多插手。”
“會議馬上開始，先這樣。”
話音落下，說了兩句廢話。
他不等林永建再開口哀求，直接乾脆利落地結束通話電話。
辦公室重新歸於安靜。
孫聖握著發燙的手機，來回踱步，心底反覆覆盤剛才和孫雯的通話內容。
萬幸。
萬幸他之前只是口頭安撫，批了休假、安排轉學退路，全程沒有白紙黑字下發任何書面批示。
也沒有把話說死，沒有明確站隊任何一方，所有說辭都留有緩衝餘地。
這場禍事，本就和他毫無關聯，他一時想在秦嵐面前展露權力，貿然瞎摻和，險些直接跌入泥潭。
冷靜片刻。
他想起呂越，彼此是盟友與戰友，於情於理，都需要提前給呂越提個醒，提前做好防備，免得後續被動。
孫聖立刻拿起手機，接連撥通三通電話，可呂越的電話始終在通話中，無法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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