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特意預留的專屬休息室,靜謐,適合靜養休憩。
可祁同偉始終心緒翻湧、輾轉反側。
沒有半點睡意。
他在床上反覆翻身、閉目良久,才勉強沉沉眯了片刻。
就在淺眠之際,門外傳來一陣輕緩的敲門聲。
祁同偉驟然睜眼,微微坐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沉聲開口:
“進。”
房門被輕輕推開,高啟強緩步走了進來。
不同於往日的沉穩從容,今日的他藏著幾分焦灼與拘謹。
“祁省長,又冒昧打擾您了。”
“本來就是孩子之間的糾葛,是不值當一提的小事,我實在不想這點瑣事耽誤您的行程、勞您費心。只是事到如今,我也是真沒別的辦法,只能厚著臉皮再來麻煩您。”
祁同偉擺了擺手,神色平和,語氣淡然隨性,帶著老友間的熟稔:
“都是多年的老朋友了,不用這般見外、客套。”
“你為人沉穩、遇事有度,要不是實在沒辦法了,也不會來找我。我心裡都明白。”
他緩緩起身,走到窗邊站定,目光沉靜,早已洞悉全盤始末:
“高曉晨的事情,我也瞭解清楚了。”
“這小子確實衝動莽撞、出手過激,確實也有錯。”
“但拋開規矩對錯不說,這孩子骨子裡有血性、夠硬氣。”
“關起門來講,我倒是很欣賞他這股不服輸、敢出頭的性子。”
短短幾句評價,精準點透了高曉晨的本質,也瞬間撫平了高啟強大半的忐忑不安。
高啟強聞言,喉結微動,一時間欲言又止。
他心裡清楚事件的複雜程度,牽扯G場博弈,生怕一句話說錯,打亂祁同偉的佈局,只能壓下滿心話語,靜靜等候下文。
祁同偉轉過身,語氣沉穩篤定,給足了明確基調:
“你安心等著就好。後續一切處置,都要等市局專項調查組徹底核查完畢、校方出具正式處置通知,才算塵埃落定,現階段誰都無法提前定論。”
停頓片刻,他看著滿臉焦灼的高啟強,主動丟擲一顆定心丸,語氣鄭重:
“不過,作為朋友,我可以明確告訴你,無論最終校方給出什麼處分、什麼結果,我都會給曉晨找出路。”
“就算真的無法繼續留校就讀,我親自出面,幫他安排送去當兵。”
這句話落地,瞬間驅散了高啟強所有的焦慮與陰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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