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六合聽得連連搖頭,眼底滿是無語,只覺得呂越是上頭了,看不清局勢:
“呂省長,都到這個節骨眼上了,您還在死撐面子?”
“錯在令千金,主動道歉認錯本就是情理之中,現在低頭尚且來得及。”
“一旦等證據徹底坐實、輿論全面爆發……”
“坐實了又如何?”呂越眉眼凌厲,語氣帶著偏執與瘋狂,徹底豁了出去:
“學校要開除我女兒?”
“祁同偉若是真敢把事情做絕那我呂越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他能下場針對我,我呂越也有底牌、也有人脈!”
“大不了把這潭水徹底攪渾,誰都別想安穩,大家一起不好過!”
見他情緒愈發極端,陳六合連忙出聲安撫:
“沒必要,真的沒必要走到這一步。”
他沉吟片刻,權衡利弊後,主動丟擲折中方案,實際是想打發他走了:
“呂省長,不如這樣,我來做這個中間人、當和事佬。”
“我出面約一場局,您和祁省長坐下來,當面坦誠溝通、好好談一談,各退一步,把矛盾化解在桌面,總比兩敗俱傷要好。”
這句話,倒是戳中了呂越的心思。
他今天來就是來找個折中的方案,保住面子,然後讓事情過去。
如果,能坐下來,把話說開,讓事情翻篇,倒是也可以。
他看似強硬對峙、寧死不服軟,實則心底早已慌了、累了,想求和收場。
但是,絕不能服軟。
所以,若是有陳六合居中搭橋、從中斡旋,以第三方身份促成和談,既不用自己主動服軟丟面子,又能順勢平息風波、化解危機。
無疑是當下最好的結局。
呂越眼底的戾氣稍稍收斂,心頭微微鬆動,卻依舊端身段,不肯徹底放軟姿態,語氣依舊強硬:
“可以讓你試著搭橋談談。但你必須轉告祁同偉,這從頭到尾,都只是學生之間的小事,沒必要上升到G場博弈。”
“我女兒有錯,該道歉、該改錯,她可以配合。但我呂越,絕對不可能向他祁同偉低頭服軟。”
“大家都是同級班子同僚,公事公辦、坦蕩相處,誰也不必壓誰一頭。”
“你傳話的時候態度硬一點,別丟了我們水利系出來的人的骨氣和麵子。”
看著他到了絕境依舊死撐面子、放不下身段的模樣,陳六合心底只剩無語與無奈,暗自搖頭嘆息。
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到了這般絕境,依舊執念虛名、看不清大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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