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他開口，一旁的陳書婷輕輕抬手攔住了他的動作，示意他稍安勿躁、靜觀其變。
高曉晨向來坦蕩直白、從不藏私，沒有半分怯意，坦然直言：
“沒任何關係，我就是單純看不慣。一群人圍著欺負一個小姑娘。”
祁同偉看著少年眼底純粹的俠義與桀驁，神色依舊平和，緩緩追問：
“那你當初出頭的時候，想過後果嗎？”
“如今學校都回不去了，你爸費盡心思讓你好好讀書，現在怕是回不去一中，這些你都不在乎？”
高曉晨臉上滿是無所謂，半點沒有焦慮與慌亂，淡淡聳肩：
“本來我也沒想要讀書，一中這種破學校，不回去也罷。”
“你也不用勸我，我知道，我爸特地請你來，就是想勸我回去讀書。”
說著，高曉晨也打量了一下祁同偉：
“聽我爸說，你……您還是個幹部吧？教育局的？”
“不管哪的……您也別勸了，勸了也沒用，我心意已定。”
“這憋屈的書，不讀也罷！”
這番叛逆直白的話，直接讓高啟強臉色發青，心頭又急又氣，生怕祁同偉覺得自家兒子無可救藥。
祁同偉轉頭看向神色緊繃的高啟強，淡淡一笑，一語點破根源：
“這脾氣，倒是跟你一模一樣，認死理、不服輸，不撞南牆不回頭。”
說完。
他再度將目光落回高曉晨身上，語氣依舊溫和耐心，沒有半分說教的生硬：
“不讀書可以，但是你這個年紀，總不能整日無所事事、虛度光陰。”
“不讀書，你想做什麼？以後打算靠什麼立身？”
高曉晨眼神茫然了，隨即隨性開口：
“不知道，隨便吧，愛幹嘛幹嘛。實在不行，我回舊場街，跟著擺攤賣魚，也能過日子。”
祁同偉聞言，非但沒有斥責，反倒輕笑一聲，緩緩點頭：
“賣魚也是正經營生，憑力氣吃飯，沒什麼丟人。不過祁叔給你指一條路，你願不願意走？”
他目光真摯，緩緩說道：
“去當兵。部隊那地方簡單純粹，看本事、拼實力。拳頭硬、能吃苦、敢擔當，就有人服你。”
“最適合你這種性子剛烈、不服管束的年輕人。”
高曉晨聞言明顯一怔，眼底的散漫褪去幾分，露出明顯的遲疑與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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