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厲聲呵斥，讓李娜渾身一顫。
她下意識抬眼看向一旁的許喜川，眼神帶著求助與惶恐，想要讓警方出面阻攔。
可許喜川面色淡漠、面無表情，彷彿沒有聽見這句喝令。
他依舊側身佇立一旁，不干預、不制止。
算是默認了。
徐靜初見狀，知道今天很難過去，她再也顧不上所謂的體面尊嚴，當即雙腿一軟就要替女兒下跪認錯。
“我來……我來道歉……是我……”
“不用你替她！”祁平眼神凌厲，厲聲打斷。
“害人的是李娜！該認錯贖罪的也是她！誰都替代不了！”
徐靜初眼眶通紅，滿心憤恨，但是又無可奈何，她只能死死拉住女兒的手臂，帶著哭腔苦苦勸說：
“娜娜，聽話，趕緊道歉！”
她拉著李娜的手，小聲勸告：
“他們來勢洶洶，今天是一場預謀。”
“好漢不吃眼前虧，我們先脫身再說，等你爸出差回來，我們再找回來……”
李娜心底還有最後一絲倔強，但是在母親的勸告下，也只能咬牙跪倒在冰冷的地板上。
“是我做的，是我錯了，我不該欺負你，對不起……”
許喜川見狀，適時抬手示意，讓在場警員統一背過身去或者規避，刻意避開鏡頭角度。
不讓胸前的執法記錄儀拍下少女磕頭認錯的畫面。
看著跪地悔過、瑟瑟發抖的李娜，祁安輕輕握緊趙小果冰涼的手心，聲音溫柔卻無比堅定，一點點撫平姐姐多年的心理陰影：
“姐，你看，再囂張的人，也知道害怕、知道認錯。”
“以後再也不用怕她，不用怕她們任何一個人。”
“你越軟弱忍讓，她們就越得寸進尺、肆意欺負你。你只要挺直腰板，就沒人敢隨意拿捏你。”
“你有我，有我哥，有所有人護著你。從今往後，沒人能再欺負你分毫。”
“有仇報仇，有怨報怨，不用畏懼任何人。”
一聲聲安撫，句句滾燙有力，不斷給趙小果注入底氣與勇氣。
祁安雖然年紀小，但是卻很早熟，她知道，今天要得不是一個道歉，而是給趙小果信心，讓她站起來。
趙小果在祁安的鼓勵下，眼底的怯懦一點點褪去，原本佝僂的脊背緩緩挺直，眼神不再躲閃、不再怯懦。
她深吸一口氣，鼓足積攢已久的勇氣，緩緩掀開被子，一步步走下病床，穩穩站在跪地的李娜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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