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要不聽聽自己說的話,這是人說的嗎?讓我們改變一下態度,我們不要命了?
這是現場三名俘虜內心裡的最真實念頭。
他們從這句話裡感受到了濃重的羞辱意味,同時心裡的擔心也越發的濃厚。
三名俘虜不怕那種傳統的軍人,因為這類人,通常都有著獨屬於自己那一套的行事準則,只要你乖乖配合對方,或許一時半會可能無法離開,但最後倖存的機率還是挺大的,這類人通常不會許諾,但如果答應了你什麼事情,他基本都會做到。
而眼前這名指揮官,則明顯是那種不按照常理出牌的人。
這類人,你很難去猜測他內心的想法,做事方式也是天馬行空,可能前一秒還笑呵呵的和你談話,但下一秒,可能因為你說話不小心濺出口水、或者轉身離開時腳步聲大了一點,人家立馬便翻臉。
喜怒無常是這類人的標籤,而努牙軍團的新主人,就是這樣的人。
猶記得,在護送新主人來的路上,拱衛在車駕邊的騎士,只是偷看了一眼掀開車簾探出頭來看風景的侍女,結果沒一會兒,整支護衛隊,三十多人,便被派去執行一場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為了防止護衛隊叛逃,上面還派出了人數多於前者幾倍的監軍。
最後的結果便是,護衛隊沒有一人倖存。
這件事在軍團內部傳來後,所有士兵,對於那位新主人,都感到了發自內心的畏懼。
只要對方的車駕出現在軍營裡,不管他有沒有露面,士兵們都會收斂起平時輕浮的樣子,乖乖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生怕自己哪個礙眼行為落到新主人眼中,然後莫名其妙的丟掉了性命。
而眼前穿著繁複精美戰甲的人,僅僅只是一句話,便讓怒牙軍團的哨兵,將兩者的身影重疊在了一起。
等了半晌不見三名怒牙軍團俘虜開口,來者似乎有些掃興,輕聲道:“你們真不打算說些什麼嘛?據我所知,怒牙軍團採用的是僱傭制度,嚴格意義上說,你們只是僱傭兵,並不是那種私軍,私軍建功了,是能夠獲得封地以及職位的,但你們,到死都混不上高階軍團,因為僱傭制度決定了你們的地位,是一起永遠養不熟的狼。
僱傭制度下,收入這塊對比其他軍團計程車兵,或許會好一些,但也不會好到哪裡去,因為大頭,絕大多數都是你們上面的人拿走了,你們只能跟著喝一點湯水,為了這麼一點施捨,你們就把命賣給了人家,有點不值啊~”
這一段話,幾乎說到了怒牙軍團俘虜的心坎裡,怒牙軍團的底層士兵對於現狀心裡早就感到不滿了,前期他們確實被高額的收入給迷昏了頭,但過了一兩年,發現自己還是存不住錢,且入職其他軍團的熟人,都已經開始帶新人,一些比較優秀的,甚至成為了騎士侍從,朝著騎士方向努力邁進後,他們的心態就開始變了,他們也開始渴望獲得獲得上頭的認可,將自己當成可以信任的親密下屬,甚至是輔臣。
但奈何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帶隊和上面談話,所以只能一直維持著這種模式。
一名俘虜咬了咬牙,在同伴驚怒的目光中,抬頭,並開了口。
“大人,是不是隻要我們說了,您就會放我們一條生路?”
話音剛落下,站在周圍、防備俘虜突然暴起的潘德騎士中,便有人不屑的發出了一聲嗤笑。
笑聲在雪地的加持下,變得尤為的森冷。
面容被護盔包裹,只能看到一雙眸子的指揮官也笑了起來。
俘虜也擠出討好的微笑。
輕笑聲,隨著時間的流逝,逐漸變成了誇張的捧腹大笑。
“羅...耶格爾,你聽到了沒有,這傢伙,在和我討價還價呢~哈哈哈,這實在太搞笑了,他似乎忘記了,自己現在的身份...”
話到最後,笑聲消失了,只剩下刺骨的殺意。
眼前的指揮官,在很短時間內完成了極速變臉,停留在俘虜腦海中的笑聲,就彷彿午夜驚鴻一現的夢,醒來後,不論怎麼回憶,都想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