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梅蓀非叛國重罪,又有靖海之功,若斬盡殺絕,如何堵住悠悠之口?
“舅母,我帶你們一起走。”
“眼下這陣勢,全家怕是都躲不了,硯堂,舅母只能託付給你,將恕兒送至譚家莊。”
流連的目光落在一雙兒女身上,狠下心轉眸,“走吧,不能再耽誤下去。”
“舅母,我以命起誓,定護他們周全。”
蔣芊苒知她不會喪命,只是被監管,不再強求,眼下最要緊是追上那進京的船隻。
“娘,保護自己,無論此事是何結果,我都會回來的。”
又給她加了幾道保命符,無論如何,只要心氣不散,總能活下去。
“走。”
“琦兒,我娘就交給你了,若遇險,先保全自身。”
“姐姐放心。”
有些事她不能讓太多的人知道,只能將他們留在府裡。
冒雨趕路,披星戴月,“小姐,小公爺連日嘔奶,再下去只怕受不住。”
眼下已至貞定,再往前便是譚家莊,“硯堂,前面是崔氏田莊,我們借住一晚。”
雨太大,大人能堅持,但孩子不行,況且……劇情要走下去啊~
就是蔣芊苒自身,也是面色發白,她這身體淋不得、曬不得,不會死,只會半死不活。
“好。”
假借商賈梅氏之名借宿田莊,卻見到當初進駐福亭時棄城巡撫張鍇的幕僚。
十五年前,張鍇棄城而逃,被蔣梅蓀斬於陣前,陳波怕是會認出其麾下大將。
“先摸清莊上情況,讓陸爭和陸鳴帶人守住出入口。”他們不敢掉以輕心。
這邊防著,田莊主人那邊也感到了山雨欲來……
他們能認出陳曲水,對方自然也能認出他們,此刻正在商量對策。
尤其在知道商隊中有十數人不見行蹤後,本就猜出他們身份的竇昭一瞬間明悟他們的行動。
“他們圍住了莊園要處,怕是要屠莊滅口了。”
此事已不是一人身死便能解決的事,這樣的大事,換成誰怕都會屠莊滅口,但他們也不能坐以待斃。
“讓妥娘關好門窗,別驚擾了祖母,其他人準備好,還有……”
她得有所行動……
“不妥,是我們借宿田莊,已是牽連,不能再濫殺無辜。竇四小姐是大義之人,不妨與之坐下來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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