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慕遮見李荒那一副不願自己多幫的樣子,連忙跑出了院子,李荒此時扶著牆來到院內,抬頭看著天上那耀眼奪目的太陽,他靠在門上曬了些許陽光,這才又顫顫巍巍的來到院內尋了個石凳坐下。
捋開袖子,李荒看著那潔白光滑的手臂,眼中時有複雜閃過,那如紅玉般的守宮砂,此時在李荒的手臂上徹底的不復存在了。
取之而代的,便是三根墨綠色的細小青筋,此時在陽光的照射下隱隱可見。
那三根青筋,便是當初老嫗為了折磨李荒所佈下的三息絕隕蛇,只需三息之間,便可讓李荒絕對殞命當場,靜時,三蛇如不存般沉眠,動時,三蛇只需三個喘息之間,便可將李荒性命拿去。
此時
院外一陣腳步聲響起,李荒只是看著手臂發呆,並未搭理那進了院子之人,卻令後者端著一碗濃濃的藥湯快步走來坐在了李荒身旁。
見李荒看著手臂發呆,姜慕遮面紗下的玉臉上閃過一抹難為情,目光有些閃躲的看向一邊頓了頓嘴。
“喝藥吧,再晚些就該涼了!”
“謝謝!”
“不用客氣,我們是……”
話到嘴邊,姜慕遮遲遲難以把話說出口,他看著李荒端起玉碗將藥湯喝盡,不由細心的拿出手帕替李荒擦了擦嘴,引得李荒和姜慕遮目光對視,兩人頓時各自躲閃般看向一邊,沉默不語。
“姜家打算怎麼處置我?”
沉默許久,李荒忍不住開口問道一聲,他能感覺到姜家並非是什麼都沒有對自己做,而是隱隱好似對自己下了某種禁制,這種禁制很強,李荒甚至出不去這個院子。
被軟禁起來,又有三息絕隕蛇在體內沉寂,終日進食藥膳,李荒隱隱已經猜出姜家要對自己做什麼了。
“二叔說,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於家昔日所為,今日姜家也可為!”
“嗯,所以我便是被姜家軟禁起來,當成了配種的豬狗?”
李荒微微皺眉看向姜慕遮去,一見姜慕遮的臉,他便轉頭看向一邊,聽得姜慕遮連忙抓住了李荒的手。
“不要這麼說,你身上也有幾分姜家的主家血脈,你……你只要把自己當成姜家人,你便……”
“我便如何?難不成姜家人看不起你,還能看得起我?”
李荒反問一句,一句話問出口來,姜慕遮頓時啞口無言,李荒坐在石凳上託著下巴,忍不住抬頭看了看天空。
“你知道我娘去哪了嗎?”
“不知道,聽說……你娘已經離開大千道州了?姜家和於家的堪輿師算了半個月,無法在大千道州內演算出她們的蹤跡,這也便是你能和我成親的一大原因!”
姜慕遮輕聲說著,見李荒低頭不言,她輕輕抓緊李荒的手。
“李荒,只要你安心待在我身邊,待在姜家,我……”
“我累了,謝謝你照顧我!”
李荒抽回手,起身便回了房間,並沒有等姜慕遮把話說完說清楚,他那般乾脆利落的樣子看的姜慕遮欲言又止,繼而追進屋內看著那坐在床邊躺下的李荒,姜慕遮輕咬嘴唇坐在床尾低著頭。
“我知道你不喜歡我,我又何嘗想嫁給你,可我們不這麼做,我爹就要再娶旁人,你就會死,李荒,這世上哪來的這麼多情投意和的良人修成正果?我希望……我希望你可以好好考慮考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