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在愛德里安聯邦的文明之力加持下,科海因的力量已經達到了永恆層次,他以永恆級別的力量推動奇蹟造物·末日法典所發射出的這一枚黑色太陽,儘管只是試探性進攻,卻依舊攪動了無垠虛空,所過之處,猶如滅世颶風一般的能量潮,縱橫激盪。
蘭斯洛特霍然回首,眼見黑色太陽拖著長尾撞擊而來,沒有絲毫的懼色,甚至眼皮都沒有抬一下,而是反手揮拳,霸烈的拳威轟然之間和黑色太陽撞擊在一起,將其擊碎,滿天的黑色火焰灑落,將虛空都給點燃,化作一片火海,兩種黑色疊加,讓虛空的墨色更為沉重了。
做完這些,蘭斯洛特才抬眼,看向撕裂虛空走出來的那個身穿法袍的老頭子。
崩滅規則之人,施法者協會的會長·科海因。
此刻,在科海因的手中,正拖著末日法典,將蘭斯洛特視線吸引了過去。
末日法典的尺寸巨大,如同一面小型盾牌,通體是最深邃的黑,彷彿能吞噬光線。封皮並非皮革或金屬,而是一種光滑、冰冷的“無銘石”——據傳是規則崩碎後凝成的物質。
白金色的紋路並非浮於表面,而是生長在石材內部,像活物的血管,又像正在坍塌的星系,隨著法典的情緒明滅呼吸,法典邊緣包裹著暗啞的“寂滅銀”,正中鑲嵌著一顆深邃的“終末之眼”,那是一隻無瞳的豎瞳,會緩緩轉動,凝視即是審判。
末日法典脫離科海因的手掌,在無垠的星界虛空中浮沉,周圍是亙古的黑暗,點綴著大大小小的虛空天體——懸浮的大陸板塊、死寂的星辰、破碎的遺蹟,然後,法典開啟。
“年輕人,我其實很喜歡你的衝勁,可惜我們陣營暫時對立。老頭子我只能站出來阻攔你啦,不用留手,我被打死是我活該,全力出手吧!”科海因嘿嘿一笑,看向蘭斯洛特的目光中沒有任何的敵意,但是動起手卻無比的迅捷,暴力。
隨著他全力催動末日法典,一場驚人的異象發生了。
沒有空氣,自然沒有聲音,但某種比聲音更本質的東西消失了——那些原本在虛空中緩緩流轉的天體,同時停滯。
不是停止運動,而是“運動”這個概念本身被凍結,一顆正在墜落的大陸,懸停在半空,邊緣的碎石也定格,遠處星辰錶面翻湧的能量潮汐,像被按下了暫停鍵,凝固成赤紅的靜態雕像,白金色的裂紋開始在虛空中蔓延,像無形的巨手在黑色的畫布上撕開傷口。
末日法典翻動,無形的漣漪擴散,所過之處,那些直徑數千萬公里的巨大球體,表面首先出現無數細密的幾何裂紋,像被精準切割的寶石,然後,整顆星辰從內部開始瓦解,不是爆炸,而是解體成無數規則的立方體,每個立方體都保持著絕對的幾何完美,向外飄散,星辰的核心暴露出來,那是一團凝聚的光芒,但在漣漪掃過的瞬間,光芒直接熄滅——因為“發光”的規則被抹除了。
漂浮在虛空中的厚重土地,一座座大陸,從邊緣開始崩解,不是碎裂,而是像被無形的巨手一塊塊掰下,每塊崩落的陸地都保持著完整的形狀,緩慢翻轉著飄離,露出斷面——那斷面光滑如鏡,映出遠處正在瓦解的星辰。
大陸中心,建築遺蹟瞬間風化成最細碎的塵埃,塵埃保持原本的排列形狀懸浮了片刻,然後徹底消散。
那些直徑只有數百米的巨石、殿宇殘骸、隕石群,在崩滅一切的規則漣漪中直接蒸發,不是爆炸,而是從邊緣開始,像融化的冰雪,但融化成的是細碎的光點,最終什麼都不剩,原本密集的小天體帶,瞬間清理出一片絕對的虛無。
末日法典上方,那些崩碎規則形成的“空洞”開始擴張。不是吞噬,而是替換,空洞所到之處,原本的虛空被“不存在”替代,遠處看去,就像星界虛空中出現了一塊絕對的黑暗,比周圍的虛空更黑,黑到連光都無法定義,那些還在飄散的立方體殘骸,一旦靠近空洞,就無聲消失,沒有過程,只有結果。
轟隆隆!!
一團又一團漆黑的太陽從末日法典之中飛出,拖曳著彷彿能夠吞滅一切的黑色尾焰朝著蘭斯洛特所在的時空方位墜落而去,然後轟然爆炸。
蘭斯洛特以誅仙四劍演化地火,水,風,最終化作混沌大陸猶如盾牌一般若擋在自己的身前,將所有的爆炸力量承接下來。
他自己自然安然無事,但是周遭的虛空卻變得千瘡百孔。
末日法典作為星界的禁忌物品之一雖然是奇蹟造物,但其破壞力實在太可怕了,它的力量性質非常不可控,即使是操控末日法典的人,也無法抹去摩爾法典所造成的瘡痍。
在末日法典的力量爆發平息後,星界虛空留下了無法癒合的傷痕,一個巨大的絕對空域出現,邊緣處破碎的規則像是被人胡亂扯斷的絲帶一般凌亂,殘破,中央區域什麼都沒有,連“虛空”本身都不完整,遠處的星光照射進來,會直接消失,因為“光沿直線傳播”的規則在這裡無效,任何天體飄入這個範圍,會從邊緣開始無聲瓦解,直到徹底消失。
這裡已經成為了天體的墳場,無數規則的立方體殘骸在這裡漂浮,最大的有山巒般巨大,最小的如塵埃,它們緩慢旋轉著,每一塊的斷面都光滑如鏡,映出周圍破碎的景象。這些殘骸永遠不會風化、不會碰撞、不會改變——因為“變化”的規則在這裡被削弱了。
此外還有大量被“凍結”的天體帶,那些沒有直接接觸崩滅漣漪、但被餘波掃過的星辰和大陸,保持著爆發瞬間的姿態:一顆半解的星辰,一半是完整的球體,一半是正在飄散的立方體,定格在永恆的崩解過程中,一塊大陸,邊緣已經崩落成無數飄浮的碎塊,但碎塊保持著剛落下的姿態,懸停在原地,永不墜落。
最遠處,那些被“烙印”的倖存天體,它們表面覆蓋著一層淡淡的白金色紋路,像血管,像裂紋,這些紋路永遠無法消除,在黑暗中幽幽發光,是末日法典曾經路過的證明。
“很強大的力量,不愧是施法者協會的會長,當今最強大的魔法師之一。”蘭斯洛特轉頭看向周圍的滿目瘡痍,目光雖然平靜,但心底卻對造成這一切場景的科海因有了一絲絲的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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