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僅僅是餘波的餘波。
真正恐怖的，是錘與屏障接觸的那一點。
那一點上，正發生著宇宙中最極致的對抗——
一邊是極致的“破壞”。鬥神的戰意、武鬥之力、本能、意志，全部凝聚在這一錘中。那一錘不只是力量，更是他一生戰鬥的縮影：是他剛出生時攥緊的第一拳，是他第一次殺死敵人時的狂喜，是他與無數強者血戰到最後時的酣暢，是他站在原初天界之巔俯瞰萬界時的孤獨——所有這一切，都凝在這一錘中。
一邊是極致的“秩序”，起源聖盃的力量，是宇宙最原初的法則，那不是某一道具體的規則，而是“規則本身”。它定義了什麼是“允許”，什麼是“不允許”；什麼是“存在”，什麼是“不存在”；什麼是“可能”，什麼是“不可能”。
兩種極致的力量碰撞在一起，產生了讓整個混沌海都為之震顫的波動。
波動所過之處，一切都在崩壞。
最先崩壞的是時間。
原初天界周圍的時間流速本就不穩定，此刻更是徹底紊亂。有些區域的時間被加速到極致，瞬息之間便走完了億萬年；有些區域的時間被無限放緩，連光都凝滯在空中；還有些區域的時間乾脆消失了——那裡的存在被徹底剝離了時間維度，既沒有過去，也沒有未來，只剩下永恆的“現在”。
然後是空間。
原初天界的空間本就因之前的戰鬥而支離破碎，此刻更是徹底崩潰，空間不再是一個連續的維度，而是變成無數碎片，在混沌海中胡亂漂流。
有些碎片上還殘留著古神時代的建築遺蹟，有些碎片上甚至封印著尚未消散的戰鬥殘影——那是鬥神與某位古老強者曾經戰鬥的瞬間，被空間碎片完整地儲存下來，永恆地重複著那一擊的輝煌。
最後是因果。
因果律是最深層的法則，正常情況下，任何力量都無法撼動因果，但這一擊的力量太過狂暴，連因果都開始紊亂。有人曾在無數紀元後觀察到這一幕的餘波：在原初天界的廢墟深處，偶爾會出現一些“不應該存在的因果”——比如某個早已隕落的古神的虛影，忽然出現在某個不該出現的時代；比如某件早已破碎的神兵，忽然在某一天完整地出現在某個超凡者手中，然後又瞬間消失，所有這一切，都是這一戰留下的因果裂痕。
鬥神沒有給律法之神任何喘息的機會。
他的戰鬥風格從來如此：一旦出手，就是無窮無盡的狂攻，直到敵人倒下，或者自己倒下。他不需要思考，不需要戰術，不需要任何複雜的謀劃——他的身體比他的腦子更快，他的戰意比他的理智更烈。
在戰場上，他就是一臺永不停歇的殺戮機器，一臺為戰鬥而生的終極武器。
一息之間，他又一次砸出了三千六百次武鬥之錘。
這不是普通的攻擊，而是傾盡全力的絕地反擊。
三千六百錘，每一錘都足以轟碎一方星海，每一錘都蘊含著鬥神億萬年的戰鬥感悟。但更可怕的是，這三千六百錘不是孤立的——它們彼此呼應，彼此疊加，前一錘的餘勁還沒有消散，後一錘已經追上，錘錘相扣，勁勁相連，最終形成了一道足以摧毀一切的風暴。
這是一道由純粹的“戰意”凝聚的風暴。
風暴中，鬥神的虛影無處不在，每一個虛影都在揮錘，每一個虛影都在狂笑，每一個虛影都在燃燒，那些虛影不是幻象，而是鬥神在不同時間線上的投影——這一擊太過狂暴，連時間線都被他扯動，讓過去、現在、未來的無數個鬥神同時出現在這一刻，共同揮出這毀天滅地的一錘。
風暴所過之處，一切都化為虛無。
不對——不是虛無，虛無是“什麼都沒有”，而鬥神的風暴所過之處，留下的不是虛無，而是“戰意”。
每一寸空間都被鬥神的戰意填滿，每一粒塵埃都沾染了他的狂烈。那裡不再是無主的虛空，而是鬥神的領域——在他的領域內，任何存在都必須直面他的意志，都必須接受他的審判。
如果說星界戰神·達克斯的戰鬥風格是沉穩，一拳一腳之間，盡皆攜帶著自身不可抵擋的戰鬥意志，那麼原初天界鬥神的戰鬥風格，就是狂野，如同出籠的猛獸一般，雙目猩紅不顧一切的瘋狂廝殺，這與他平時表現出來的平靜沉默形象，大相徑庭，可以說只有在戰鬥的時候，他才會展現出自己真實的一面。
面對鬥神的絕地反撲。
律法之神終於動了真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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