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淵監守者從屏障上滑落,嘴角溢位一道黑色的血液。祂的胸口凹陷了一塊,肋骨斷了不知多少根,但那對黑色的眼睛中沒有任何後悔,只有一種“即使如此,我也不會放棄”的執拗。
“你防著我,”深淵監守者擦去嘴角的血,聲音沙啞,“但你防不住大地母神。”
群星之母的目光落在深淵主宰身上。
“不錯的選擇。”
祂的語氣平淡如白水。
“你比我想象中更謹慎。”
深淵主宰轉身,面朝群星之母,燃燒著黑色火焰的雙眼中帶著警惕與忌憚。
“我不會讓任何人毀滅深淵。”
“深淵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
群星之母微微點頭。
“那就死在深淵裡吧。”
就在此時,虛空深處傳來了一道古老的、腐朽的、帶著無盡瘋狂與混亂的意志。
那是無底深淵本身的意志。
深淵意志感知到了深淵監守者的背叛,感知到了群星之母對深淵的敵意,感知到了這場戰爭的結果將決定深淵的存亡。
它沒有猶豫。
無數層深淵介面同時震動,每層介面的核心都射出一道黑色的能量洪流,匯聚到深淵主宰的體內。
這些能量不是法則,不是力量,而是深淵本身的“存在”——深淵意志在將自己的一部分本源分給深淵主宰,讓祂擁有足以對抗群星之母的力量。
深淵主宰的身體開始膨脹。
不是體積的膨脹,而是“深淵”這個概念在祂身上的膨脹。
祂的背後,深淵虛影驟然擴張,從覆蓋三分之一的戰場,擴張到了覆蓋整片虛空。那虛影不再是“投影”,而是深淵本身被召喚到了現實中。
每一層深淵介面都在虛影中清晰可見——從最表層的萬淵平原,到最底層的無底深坑,每一層的結構、每一層的惡魔、每一層的法則,都在虛影中精確呈現。
深淵主宰的雙眼不再燃燒黑色火焰,而是變成了兩顆完整的深淵核心——那是深淵意志的化身,是深淵主宰與深淵意志合而為一的證明。
“二步永恆。”
深淵主宰開口,聲音不再是沙啞,而是整個深淵在共鳴。
“我終於……等到了這一天。”
祂的身軀在深淵虛影中緩緩升起,三十六對翅膀在身後展開——不是之前被打殘的那一對半,而是全新的、由深淵能量凝聚的翅膀。每一對翅膀上都烙印著一層深淵介面的座標圖,每一根羽毛都是一個小型的深淵裂縫。
頭上的六隻角重新生長出來,比之前更粗、更黑、更扭曲,角上刻滿了深淵最古老的符文。十枚深淵古戒同時亮起,每一枚戒指都代表一件奇蹟造物——而在祂左手中指上那枚之前從未亮起過的暗紅色戒指,此刻亮得刺目,那是深淵主宰最深的底牌,深淵之心。
“大地母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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