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安格列必須儘快離開戰場,找一個安全的地方療傷。
他轉身,準備向來時的方向飛去。
“想走?”
魔法先行者帝爾的聲音從遠處傳來,低沉,平靜,卻帶著一種讓人不寒而慄的壓抑。
安格列的身形一僵。
他緩緩回頭,看見帝爾那雙低垂的眼眸中,突然迸射出無比純淨的熾烈光輝。
那光輝不是能量,不是法則,而是元素力量凝聚到極致的具象化——是元素維度被征服後,帝爾從維度本源中提取的、未經任何轉化的原始元素之光。它的溫度無法測量,因為它的本質不是“熱”,而是“燃燒”這個概念本身;它的亮度無法描述,因為它的本質不是“光”,而是“照亮”這個行為在誕生前的原初狀態。
這道光輝足以將一座大位面輕而易舉地蒸發掉。
群星之母動了。
祂沒有使用混沌石碑,只是緩緩伸出了一隻手掌。
那隻手掌厚重如山,肌膚上烙印著大地的脈絡與星辰的座標,每一道紋路都在散發著古樸的金色光芒。手掌的移動速度不快,甚至可以說是“慢”——慢到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可見,慢到安格列甚至有時間在腦海中閃過“祂會不會擋不住”的念頭。
然後,元素之光撞上了那隻手掌。
沒有爆炸,沒有衝擊,沒有任何劇烈的能量釋放。
那道足以蒸發大位面的熾烈光輝,在接觸到群星之母手掌的一瞬間,就像是洶湧的洪水撞上了巍峨的萬里雄山——水花四濺,洪流崩碎,化作億萬殘缺的元素之光,在虛空中飄散、湮滅、歸於虛無。
群山不會因為洪水的衝擊而動搖,因為它們本來就是大地的一部分。
群星之母的手掌就是這樣的“群山”。
“帝爾。”
群星之母收回手掌,背在身後,目光落在魔法先行者身上。
“你還要負隅頑抗嗎?”
祂的聲音平靜,沒有嘲諷,沒有威懾,只有一種陳述事實的淡然。
“現在臣服於我,我還會給你,以及愛德里安聯邦機會。”
“你應該清楚,你的聯邦,需要你。”
一邊說著,群星之母一邊將那半張還在滴落暗紫色魔能液的魔網,緩緩融入體內。
魔網在祂的手中顫抖,不是因為抗拒,而是因為感知到了即將與一個遠超自己層次的存在融合。暗紫色的絲線自發地纏繞上群星之母的手臂,元素的光輝在絲線上瘋狂流轉,然後——融入了祂的身體。
群星之母的氣勢,開始攀升。
那攀升不是爆發式的增長,而是一種平穩的、如潮水般蔓延的擴張。就像是將一滴墨水滴入清水,墨色不會瞬間覆蓋整杯水,但它會以一種不可逆的、自然而然的方式,向四面八方擴散。
祂的存在感在虛空中膨脹。
原本,群星之母站在那裡,就像是一座巍峨的山脈,厚重、堅實、不可撼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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