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撤退。”
世界樹投影的聲音在生命祖樹的心頭響起,平靜,沉重,帶著一種不可違逆的決斷。
“我們擋不住祂。”
“繼續留在這裡,只會白白消耗你的本源。”
“回世界樹本體,養好傷,再圖後計。”
世界樹還並沒有放棄,因為祂手中還有最大的一張底牌,那就是洛戈。
這位總給祂驚喜的後輩,已經暗暗儲存了恐怖的力量,只是現在還沒有爆發出來,而這些,只有世界樹知道。
生命祖樹沒有回應。祂的樹冠在虛空中緩緩收縮,裂縫中滲出的金色樹液逐漸凝固,形成了一層薄薄的痂。那是祂在積蓄力量,準備在撤退的那一刻全速爆發。
在危急存亡的關鍵時刻,生命祖樹和世界樹之間的深刻聯絡和信任,讓祂們的退路更為寬闊光明。
其他永恆者們也在做著類似的準備。
深淵監守者雖然投靠了群星之母,但祂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深淵主宰。黑皮書在祂手中半開半合,書頁上的封印符文閃爍著幽幽的黑光。
星界戰神握緊了戰刃,獨眼中燃燒著金色的戰火,但他的身體已經在顫抖——那道“永傷”侵蝕了他太多的生命力,他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
地獄之主拖著殘缺的身軀,暗紅色的原罪之血從傷口中滲出,在虛空中化作一朵朵燃燒的罪孽之花。祂的目光落在帝爾身上,等待這位魔法先行者的最終決定。
所有人都在等帝爾。
因為帝爾是這場戰鬥的發起者,是愛德里安聯邦的最高領袖,是所有反抗群星之母的永恆者中最核心的那一個。
帝爾說了繼續打,他們就會繼續打。
帝爾說了投降……那這場戰爭,就真的結束了。
魔法先行者帝爾的心中,正在進行著一場激烈的、撕裂靈魂的戰爭。
‘難道真的要投降嗎?’
這個念頭第一次出現在祂的意識中時,帝爾幾乎是本能地將其壓了下去。投降?魔法先行者,永恆者,聯邦的領袖,向另一個永恆者俯首稱臣?那還談什麼“先行者”,談什麼“魔法的未來”?
但群星之母的實力擺在那裡。
不是勢均力敵,不是險勝一籌,而是碾壓——絕對的、讓人絕望的碾壓。二步永恆的巔峰,掌控物質維度的全部權柄,擁有混沌石碑這樣的原始至寶,還有命運女神、時光之主這樣的二步永恆盟友。
而帝爾這邊,盟友雖多,但各有各的問題。深淵主宰被內亂困擾,地獄之主剛剛踏入二步根基不穩,生命祖樹和世界樹投影已經撐不住了,星界戰神帶著永傷發揮不出全力。唯一沒有受重傷的深淵監守者,還投靠了群星之母。
打下去,贏的機率不到一成。
不,不是不到一成,而是幾乎為零。
如果帝爾只是一個人,祂不在乎。一個人打不過就戰死,死又何懼?但帝爾不是一個人。祂的背後是愛德里安聯邦,是無數施法者的命運,是魔法文明的未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