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中,那道從混沌海歸來的身影靜靜地站著,周身的光輝雖然收斂了許多,但那股源自混沌海深處的壓迫感卻絲毫不減。無盡之主·蘭斯洛特的出現,讓整個戰場的空氣都凝固了。
最終,還是群星之母率先開口。
“蘭斯洛特。”
群星之母的聲音平淡如水,卻彷彿蘊藏著深不可測的淵流。那雙星雲構成的眼睛靜靜注視著蘭斯洛特,兩團創世之渦的旋轉速度不快不慢,像是在審視一件自己親手鑄造、卻意外脫韁的神兵。
“沒想到你這麼快就將靈墟之中的力量汲取完畢。”
“我果然沒有看錯你,你是這個時代最大的變數之一,也是最強的天才。”
“那麼,現在告訴我,蘭斯洛特,你回來打算加入哪一方的陣營?”
群星之母的聲音飄落,很輕,但卻在虛空中迴盪了許久,久久不散。每一個字都彷彿帶著實質性的重量,沉甸甸地壓在蘭斯洛特的肩頭。
不止是蘭斯洛特。
整個星界的視線都在這一刻聚集過來——那些沉睡在維度深處的古老存在,那些隱藏在法則夾縫中的神秘勢力,那些一直在暗中觀察著這場永恆者之戰的觀望者們,全部都將注意力投向了這片戰場。
不是因為他們關心蘭斯洛特的選擇,而是因為蘭斯洛特的選擇,將直接決定這場戰爭的走向。
蘭斯洛特卻不以為意。
或者說,祂根本不在意那些來自四面八方的注視。祂只是直勾勾地盯著群星之母,那雙混沌渦旋般的眼睛中沒有畏懼,沒有猶豫,只有一種深邃的、彷彿穿透了無數歲月迷霧的堅定。
祂動了。
無盡之主向前邁出一步,然後,祂做出了一個讓在場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動作——
微微躬身。
蘭斯洛特朝著群星之母,鄭重地行了一個禮。
那個動作並不誇張,只是一手撫胸,上身微傾,弧度不大,但每一個細節都透著一股發自內心的敬意。不是臣服的卑微,而是後輩向前輩致意的那種、帶著感激與尊重的禮節。
深淵主宰的臉色驟變。
祂的瞳孔猛烈收縮,體內的深淵能量不受控制地翻湧了一下。握著深淵古戒的手微微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如果蘭斯洛特也是群星之母的人,那這場戰爭就徹底沒有懸念了。
地獄之主的嘴角那道苦澀的弧度更深了。祂閉上眼睛,似乎在消化這個“事實”,然後緩緩睜開,準備接受最壞的結果。
星界戰神握緊戰刃的手微微鬆開,獨眼中燃燒的戰火熄滅了一瞬。
而帝爾——魔法先行者——只是靜靜地看著蘭斯洛特,眼神複雜。
只有群星之母和世界樹,神色不變。
前者太瞭解自己親手創造的那個體系了,也太瞭解從那個體系中走出來的人。大地守護者一脈,從誕生的那一刻起就被賦予了“守護”的使命——不是守護某個人、某個勢力,而是守護整個星界。
這是祂自己設定的規則。
而現在,這個規則正在反噬祂自己。
世界樹則是知道蘭斯洛特必然站在自己這邊,更準確來說是站在群星之母的對立面,因為他們之間的利益不可調和,這是最根本的道爭,關乎誰能夠突破成為三步永恆者,不到萬不得已,絕不會讓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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