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斯洛特的身軀在石碑的碾壓下,從高空中被打落。祂的身體如流星般墜落,穿過層層空間,穿過破碎的維度邊界,最終砸入了一顆正在燃燒的巨大位面之中。
那座位面宇宙在蘭斯洛特墜落的過程中,直接被砸得粉碎——不是爆炸,而是被那股恐怖的力量從內部壓垮,整顆恆星的結構在瞬間瓦解,化為無數燃燒的碎片向四面八方飛散。
蘭斯洛特從宇宙的殘骸中站起身來,嘴角溢位一絲金色的血液。
祂的右手在微微顫抖,握著誅仙劍的虎口處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口。那是被混沌石碑震出來的傷口,雖然不大,但證明了在純粹的肉體較量中,蘭斯洛特輸了這一回合。
那種無與倫比的力量與可怕的肉體強度,讓蘭斯洛特第一次在“肉身較量”這個領域,遭受到前所未有的挫敗。
不愧是物質體系和法則體系同時達到永恆者層次,且磨礪了無數歲月的古老存在。
星界第一強者的名號,實至名歸。
蘭斯洛特深吸一口氣,金色的光芒在祂的體表流轉,修復著身上的傷勢。祂的目光變得更加深邃,那雙混沌渦旋般的眼睛中,戰意反而比之前更加熾烈。
“繼續。”
蘭斯洛特低語,再次從恆星的殘骸中飛起,誅仙劍上的光芒重新凝聚。
混戰再一次爆發。
這一次,又多出了古斯塔沃。
那隻銀黑色的魔蛛在時空長河的邊緣張開了八條長腿,無數時空片段被祂從長河中抽出,凝聚成一柄柄由時間線編織的長矛,如暴雨般射向群星之母的陣營。每一柄長矛都攜帶著一條完整時間線的因果重量,被擊中的存在會在一瞬間承受那條時間線中所有事件的衝擊——那相當於經歷了整整一個紀元的歲月洗禮,足以讓大多數一步永恆者的法則防線直接崩潰。
蘭斯洛特一方的力量不再那麼捉襟見肘。雖然群星之母依然強大到令人絕望,但多了古斯塔沃這位無限逼近二步永恆的強者,戰場的平衡被打破了一部分。帝爾的法則之光再次亮起,生命祖樹的防禦壁壘重新加固,深淵主宰雖然被削弱但依然在戰鬥,地獄之主的原罪之火再次燃起,星界戰神的戰刃斬破虛空。
雙方展開慘烈的廝殺。
法則與法則碰撞,權柄與權柄交鋒,時空碎片如雪花般飄落,維度裂痕如蛛網般蔓延。
群星之母的眼神依舊平淡而從容。
即使面對蘭斯洛特和古斯塔沃的雙重夾擊,即使身後還有帝爾和深淵主宰的威脅,祂的表情始終沒有變化。那種從容讓蘭斯洛特的心中警鈴大作——祂從來不相信一個人能從始至終保持平靜,除非有一個解釋:對方覺得局勢尚在祂的掌控之中。
蘭斯洛特一邊揮劍擋住混沌石碑的又一次砸落,一邊在心中飛快地推演著各種可能性。
‘群星之母……究竟還有什麼手段?’
‘命運女神已經暴露,時光之主的態度曖昧,深淵監守者雖然投靠了祂但是否真心還有待商榷,深淵被大地泰坦從內部撕裂短時間內無法提供太多支援……’
‘祂還藏了什麼?’
‘是無盡歲月中埋下的另一枚棋子?還是某種連永恆者都無法預知的絕對底牌?’
蘭斯洛特並不知道。
不過——
祂的目光在虛空中微微一掃,落在了某個極遠處的方向上。
那裡有一道微不可察的光芒一閃而逝,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蘭斯洛特的嘴角微微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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