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招,是太陽神壓箱底的手段。他征戰混沌海無數歲月,能逼他用出這一招的對手寥寥無幾。這一招一旦施展,便會消耗永恆烈陽的鉅額本源之力,短時間內無法再次動用。可此刻他已經顧不得那麼多了,因為他心頭那抹危機感越來越濃,濃到讓他這個征戰萬界的永恆太陽神都感到了一股徹骨的寒意。
另一側,律法之神也出手了。
他雙手托起源聖盃,聖盃在他掌中微微震顫,杯口之中,那道混沌色的起源之力如同沸騰的岩漿般翻滾湧動。他的眼眸中資料流以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瘋狂流轉,每一幀都在推演著最精準的時機與角度。
秩序·時空封禁——
律法之神的聲音冰冷如霜,不帶任何情感波動。
起源聖盃之中,那道混沌色的光芒驟然暴漲,化作無數道銀白色的秩序之力,如同無數條無形的觸手從聖盃中蔓延而出,朝著四面八方疾射而去!
剎那之間,靈聖界域的天地為之靜止。
那些秩序之力所過之處,一重重洞天、一座座福地,盡皆被一種無形的力量籠罩。洞天之中的靈氣停止了流轉,福地之中的仙獸定格在了奔跑的姿態,甚至連那些正在觀戰的天兵天將都覺得自己的思維運轉變得遲緩滯澀,彷彿陷入了一團無形的粘稠液體之中。
而最強盛、最純粹、最凝聚的那一道秩序之力,赫然將洛戈整個人籠罩其中!
律法之神的意圖很明顯。他要以起源聖盃的終極之力,將洛戈所在的那片時空徹底封禁——不僅是物理上的靜止,更是法則上的靜止、因果上的靜止、命運上的靜止。讓洛戈無法移動、無法施法、無法思考、無法反抗,如同一隻被琥珀封印的蟲子,永遠定格在那一瞬間。
三道攻擊。
三道永恆者的全力一擊。
玄兵天帝的刀光海洋鋪天蓋地,封鎖空間;
太陽神的無變星海貫穿蒼穹,淨化冥氣;
律法之神的時空封禁凝固萬法,禁錮洛戈。
三道攻擊相互配合、相互補充、相互增強,形成一個幾乎完美的合擊矩陣。刀光破開防禦,星海淨化阻力,封禁鎖定本體——三位永恆者在漫長的征戰歲月中培養出的默契在此刻展露無遺,他們甚至不需要任何言語溝通,便達成了最完美的戰術配合。
因為他們都在恐懼。
那種恐懼是從心底最深處湧上來的,不受意志的控制,不因修為的高深而減弱。他們三人都是縱橫混沌海無數歲月的永恆存在,經歷過的生死危機不計其數,可沒有哪一次,讓他們感到如此徹底的無力與絕望。
洛戈突破二步永恆之後的壓迫感太強了。
強到讓他們三人都清晰地意識到——如果再拖延下去,他們恐怕真的走不了了。
是的。
此刻三位永恆者心中已經徹底失去了獲勝的信心。他們現在想的只有一件事:三人聯手,全力一擊,爭取重創洛戈,然後抓住那一瞬間的機會,撕裂靈聖界域的屏障,逃離這座可怕的囚籠。
只要能走,便是勝利。
只要能活著離開靈聖界域,回到混沌海中再從長計議,哪怕損失了大軍、折損了顏面、消耗了底蘊,都在所不惜。
可他們不知道。
他們永遠不會知道。
從他們踏入靈聖界域周遭混沌海的那一刻起,他們的命運便已經註定了。甚至比那更早——早到洛戈第一次以天庭之主的面目出現在他們面前,早到他們第一次聽到靈聖天帝這個稱號,早到他們決定聯手攻伐這座界域的那一刻,命運的天平就已經傾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