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好後，季茴把吹風機收好就想離開。但他的眼神卻又捕捉到沈清魄按揉肩膀的動作，想要離開的腳步又邁不動了。
“我來吧。”季茴開口。
沈清魄的手輕輕一頓，很快離開。
還好，按上的時候季茴並沒有感到兩側肩膀有什麼不一樣的堅硬。
估摸著時間，季茴給按了幾分鐘才離開。
其實按肩膀的時候季茴有意忽略手下的觸感，雖然浴袍是遮擋住肩膀的，但在按的過程中，還是會有一些地方能跟手直接接觸。
“季茴。”在季茴想要離開的時候，沈清魄忽然叫了他並且轉身。
“怎麼了？”季茴好奇地停住腳步。
沈清魄坐在凳子上沒有起身，因此是以仰視的角度在看季茴，可儘管這樣，沈清魄給季茴帶來的壓迫感不減反增。
季茴很喜歡沈清魄那雙琉璃般瑩潤通透的眼睛，但也無法躲過它帶來的緊張感。
美麗的事物讓人心動的同時也會讓人難以直視它的光芒。
在季茴又想移開視線前，沈清魄的聲音傳了過來，輕淡又溫潤:“你談過戀愛嗎？”
因為這句話，季茴的瞳孔一下子放大，他緊張到了極點，但又在竭力冷靜地想沈清魄為什麼會問這個問題。
“……沒有，為什麼會突然這樣問？”季茴發現以他現在的狀態根本難以想到答案，乾脆問了出來。
他的一舉一動都被沈清魄收進眼底，過了片刻，沈清魄才垂眸開口:“我只是覺得，你好像很會照顧人。”
“是嗎……”季茴一下子鬆了口氣，原來是自己剛剛的行為讓他誤會了？
“沒有，可能是天賦吧。”季茴只想把這一茬趕快過了，說完就想走，但沈清魄似乎並不想放過他。
“天賦？看來是我想多了。不過，”沈清魄站了起來，雙眼直視著面前的季茴，“你不要對其他人也這樣，他們也會多想。”
“……知道了。”季茴只想掉頭就走，他實在難以和沈清魄的目光對視。
等沈清魄終於離開，季茴才有精力回想他剛剛的話，什麼叫“不要對其他人也這樣”？
是說吹頭髮，按肩這樣的關照？
他當然不會了。除了沈清魄能讓他心甘情願做這些，根本不會有第二個人。
沈清魄倒還真是多想了。
到了睡覺的時間，房間的燈熄滅，季茴在黑暗中睜著眼，呼吸輕緩。
他沒有睡意，腦海中不是沈清魄這個人就是沈清魄說的話。
他忽然有些氣不過，在沈清魄對他說不要對別人也那樣做時，他就應該直接說一句“本來也不會的！”
可惜當時他根本沒有反應過來，現在想說也沒機會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季茴才慢慢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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