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逸做不到像趙雲梧那樣自如，他如今站在御書房，只是過去了一小段時間就感覺氣氛有些過於沉寂了。
明明御書房內還有不少宮人，可寬敞寂靜的宮殿裡只能聽聞到高位上陛下翻動奏摺的聲音。
不知過了多久，宮人得到指示無聲退出，封逸心神一緊，他感受到了一道冰冷的視線。
“知道朕為何叫你過來嗎？”純粹的冰冷聽起來毫無情緒波動，給人無聲而又強烈的壓迫。
“因為蒼王殿下。”封逸是在答“不知”和趙雲梧之間猶豫了會兒，最終才選擇這個答案。
他不會以為在陛下面前有裝傻的必要，而且他也想到了趙雲梧離開前的神態。
聽到封逸的回答，帝王不置可否，只是淡聲道:“你當知道不管你做到何種地步，他都不會嫁給你。”
霖國之前不是沒有過身為哥兒的皇子，而且那位皇子也和朝中一位大臣成了親。
但趙雲梧不同。
封逸原以為陛下會說其他令他不知如何作答的事，沒想到陛下說的竟是這樣一件……在他看來根本不算什麼。
封逸的沉默讓陛下意識到了什麼，沉聲反問:“你不在意？”
“若是蒼王殿下願意，就算沒有名分臣也知足。”比起成不成婚，封逸更在意的是“命運”。
封逸不算大的聲音平淡卻認真地迴盪在殿中，陛下聽完似乎沉默了一瞬，才繼續道:“記得你說過的。”
直到封逸離開，陛下才按著眉心緩解疼痛。
身旁的德全知道陛下不喜人打擾於是只在一旁靜靜等候，終於，他聽到陛下冷淡的聲音傳來:“你說，雲梧究竟對他有幾分真心？”
德全悄悄看了眼陛下的神情，緩緩開口:“奴才覺得，蒼王殿下若是不在意封大人，也不至於會在離宮前特意向您提起。”
陛下放下按壓的手，眉心依舊皺起:“之前朕讓他成親，他只會推到邊關戰場上，如今他自己看上了人，倒是不推說什麼邊關了？”
察覺出陛下的語氣帶著淡淡的嘲諷，德全立即啞聲，只裝作自己沒有聽見。
在德全看來，這位冰冷無情的帝王也只有在關係到蒼王殿下時才會有明顯的情緒波動，他們父子之間的情感不是其他人能插得上嘴的。
其實，明眼人都知道最像這位陛下的是蒼王殿下。
封逸照例給趙雲梧寫信，幾乎每隔三天就會寄一封，隨趙雲梧的情報系統一起送到邊關。
親自交信給紅葉後，封逸走出大門，看到的就是滿眼的白雪。
厚實的積雪一腳踩下就是一個不淺的坑，封逸拉了拉身上的披風，轉身朝楚宴等人約好的地方走去。
等到了地方，感到陣陣暖意的封逸把披風解開掛好，在楚宴的招呼下坐在位置上。
封逸之前因為要習武推了兩次，這第三次再怎麼樣也不好再繼續推。
其他人見封逸坐下，便問:“這段日子封兄怎麼忙的不見人啊？翰林院的事情有這麼多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