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妄察覺到殷衡一直在盯著他的側臉，那道視線存在感極強，讓他就算想忽視，也總有股灼熱感。
他總算轉頭，皺眉看著殷衡的臉。這是他第一次看面前這張臉，殷衡的臉上像是抹了泥，但實際上是施展了易容術，總之葉妄看不到一點白皙的膚色。
而他的一頭濃密長髮，不像是常見的烏黑順直，而是帶著些乾枯的、髮尾處還彎曲著。
看著看著，葉妄眉頭皺的更緊，他實在是看不慣，可他沒有立場讓殷衡褪去偽裝就為了自己能夠好受一些。
在葉妄認真看著殷衡時，殷衡也是第一次在葉妄沒有厭棄沒有不耐地眸中看到了他自己。
心悄然跳了一下，直到看到葉妄皺眉，他才倏然回神。
“仙君您是不是對相貌有要求?”殷衡唇角微揚。
“……不是，”葉妄收回視線，冷聲道:“你離我遠點我就不會管你醜還是美。”
殷衡眉頭微挑，“所以，仙君就是覺得我醜是嗎？而且您的意思是想要靠近您就得長的好看，對嗎？”
葉妄注意到他對自己的稱呼還沒改，但好歹改了個自稱。聽到他的話，葉妄瞟了他一眼，淡淡道:“隨你怎麼想。”
殷衡笑了，“仙君您也蠻有意思的，那我們下次再見，您到時候可別又不再見我。”
葉妄看著他的身影消失，但沒過一會兒，一枝懸空的桃花出現在他眼前，耳邊是殷衡帶著笑意的聲音:“我是長的不好看，但看在花的份上，仙君就不要與我計較了。”
等話音徹底飄落，葉妄感應到殷衡的氣息終於消失，唯餘桃花依然在面前綻放著。
葉妄看了會兒，驅使靈力將桃花插進一個玉瓶中。
或許是那天如了殷衡的意，葉妄接下來好一段時間都沒看見他，實在是獲得了久違的清閒。
難道這才是應付殷衡的辦法?葉妄甚至冷不丁想道。
一天，葉妄又收到了靈紙鶴，他解開禁制一看，是黃離漠楊家少主和同在黃離漠的李家少主的道侶大典。
這是他們的慶典邀請，時間在下個月十五。
正看著時，一句輕笑傳來:“仙君要去嗎？”
葉妄下意識就要出劍，若不是反應過來是殷衡。只是雖然反應過來，他還是對殷衡不吭一聲就來到身邊感到不快，因此他沒什麼好臉色:“關你何事?”
殷衡挪過一個蒲團坐下，手撐在葉妄面前的案桌上，聲音放柔:“這不是看您的院門沒關嗎？下次我一定注意。”
葉妄不想說話，他早已明白殷衡的話就不能相信，但還是冰冷道:“若你真是低階修士，死一百次都不夠。”
殷衡聞言，紅眸漾起細碎的笑來:“還不是仙君待我寬容，否則我哪敢這麼放肆啊。”
“……”葉妄冷冷盯著他，半晌吐出幾個字:“厚顏無恥。”
明明是殷衡自己死纏爛打、屢屢招惹他偏偏又實力深厚，他哪是寬容，他是奈何不了！
轉眼到了下個月，十五那天楊家和李家十分熱鬧。雖然因為楊家地盤更大兩位少主的大典都在楊家舉辦，但李家那裡也是一處待客地，同樣許多修士前去慶賀。
葉妄和天問宗的人去的是楊家，以他們宗門在黃離漠的地位只能是最尊貴的那一批客人。
送了禮短暫寒暄後，天問宗就坐在屬於他們的位置，葉妄有些不適應周圍的熱鬧，但他代表著天問宗，自然不能那麼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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