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是在做夢，仙君不是清楚的很嗎？或者，您要不要試試我是不是真的?”殷衡眸中笑意充盈，險先讓葉妄躲避這道視線。
但只是一剎，葉妄的腦中又被當下的處境給佔滿，他心神恢復冷靜，驀然間奪過了殷衡手中的紙筆。
“仙君?”殷衡臉色微微一變，伸手時卻碰到了葉妄的護體靈光。
葉妄已經凝住了心神，眼神冷淡地掃了他一眼:“我還不屑別人的犯險。”
說完，葉妄心念起轉間，一個符文就那麼順暢自然地落於靈紙之上。
殷衡竟不知他的速度這麼快！
眼見葉妄已經開始寫第二個符文，殷衡才緩緩一笑，沒有絲毫打擾，但眸底在這一刻清晰地倒映著眼前人冷靜專注的身影。
當全部符文書寫完畢時，一陣輕微的共鳴驀然傳出，葉妄和殷衡都不約而同地感受到了一道無形的指引。
葉妄收好筆，靈紙已經在剛剛那陣共鳴後自燃了。
正邁出一步，葉妄沒有聽到殷衡的腳步聲，沒有回頭聲音卻傳了過去:“不走?”
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於此同時還有身邊氣息的波動，殷衡已經走了上來，“當然要走，仙君辛苦了，等之後我肯定會報答。”
葉妄沒再說話，兩人很快走進了通道。
剛走進一段時間，葉妄就發現四周蔓延起了迷霧，與他之前經歷過的十分類似，而且他發現身邊已經沒了殷衡的身影。
葉妄心中提起戒備，很快四周迷霧發生變化，從混沌不清的迷霧變為天問宗的收徒大典。
眼前的一切倒是和天問宗收徒大典一致，葉妄看到了幼時的跟在師尊雲英真人身邊的他。
雲英真人領著他看著山門前人山人海前來尋仙拜入仙門的人，聲音清冷平淡:“徒兒你可知眼前這些人有多少擁有資格踏入仙途，又有多少天資能如你一般優秀的嗎？”
年幼的葉妄對一切都似懂非懂，他不知道師尊口中的優秀是何種程度。
雲英真人低頭看他茫然搖頭，淡淡道:“一切皆為虛妄，我輩修士唯有終身尋覓長生大道，才是我等畢生的追求。”
“你的天資比他們都高，為師對你的期望也更高，你以後務必要勤勉修行。”
“……好的師尊。”葉妄點了點頭，記清了“修行”兩個字。
再之後的年歲裡，葉妄腦子裡的確只有修行這件事，他的資質也的確優異，每次都是第一，領先於其他弟子。
但是，在突破到金丹後，他第一次感到了瓶頸，他以為很快就能踏過去，但這一次，他沒有。
葉妄逐漸感到了恐懼，特別是在數次毫無進益之後。
宗門給了他許多資源，根基已經打磨得再紮實不夠，但就是不行，毫無突破元嬰的預兆。
心境……一個他從未料過的詞，第一次出現在了他耳邊，從天問宗長老口中說出，從天問宗弟子口中說出，也從他師尊口中說出。
“去歷練吧。”他聽到他師尊雲英真人淡淡開口，但他不敢去看他的眼神，他怕從裡面看出半點失望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