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臻很意外，“……這竟然是自己彈出來的？”
“為什麼不行？”秦深依然覆著他的那隻手，另外一隻則是抱緊了羅臻的腰，說話時的氣息在偏頭的情況下噴灑在羅臻頸側。
羅臻忍住皮膚上的癢意和心裡的悸動，緩聲解釋道:“之前從沒想過接觸，也不可能接觸的到。”
“說起來，”羅臻沒等秦深作出反應，又像是想到了什麼:“我記得以前住的地方晚上總會有音樂傳來，起初沒怎麼深想，後來才反應過來那是鋼琴的聲音。”
羅臻不知道那是哪裡傳來的，他也屬實沒怎麼接觸過音樂，因此他沒有把那能夠傳來但已經變輕的琴音給分辨出來。
秦深抬眸注視著他的眼睛，羅臻的瞳色偏淡，但盛著光芒顯得很亮，加上唇角總是揚起弧度，讓接觸的人自然而然不會緊繃。只是，這張總是輕鬆的面容下，真實的情緒究竟是什麼？
秦深注視著他靜靜思考，就見羅臻忽然拿出了手機，在一番操作後，他居然對著秦深亮起了螢幕。
“我特意找了找，應該是這些。”其實那些琴音或許是某個人在練習鋼琴曲，基本上都是經典的曲目，羅臻曾經也聽過。
但他只是覺得旋律熟悉，並不會知道它們的名字。
虧他特意用著五音不全的聲音哼了很久想要識別，結果屢次失敗，最後直接搜尋鋼琴曲合集就找到了。
秦深沒先看螢幕，而是在又看了眼羅臻眼中的神采才移開視線。
他掃了一眼曲目，而後帶著羅臻的手彈下其中一曲。
當熟悉的旋律響起，羅臻怔怔地看著秦深的側臉，那神情認真專注，讓人無法移開視線。
秦深帶著他的手彈完了一曲，才抬眸看著羅臻。
羅臻與他對視，聲音很輕:“……可以坐下彈嗎？我想聽你完整地彈一次。”
聽到這句話，秦深帶著羅臻坐下，然後羅臻就看到他雙手放在那架和其主人一樣氣質疏淡高貴的鋼琴上。
鋼琴和秦深十分契合，羅臻看著眼前這一幕，只覺周圍的一切都已經遠離，眼中腦中除了此時的秦深，再也注意不到其他的存在。
直到一聲琴音響起，羅臻才倏然回神，聽著秦深從容低緩的琴音靜靜流淌。
秦深彈得很舒緩，琴音流暢又空靈，節奏和琴韻完美結合。
羅臻耳邊是流淌的琴音，身邊是矜冷淡漠專注於手下的秦深。
眼前這一幕是他從未想過的，可當這一幕擺在眼前，他就無法不為之觸動。
當琴音落下後，秦深忽然感到自己腰間被羅臻緊抱住，羅臻的臉抵在他肩上，相擁的姿勢讓他看不到羅臻的神情。
他聽到過了一會兒，羅臻才緩緩開口，語氣很輕還有些低沉:“……你知道嗎？我總感覺這一切不真實，會不會有一天，我會回到屬於自己的那個世界，然後……和你不再有交集。”
眼前的人和事都太過美好，正因為美好，才讓羅臻感到不安，像是總有一天會失去。
他回到羅家，其實也沒想能夠永遠擁有，而且他也已經做好了隨時抽身離開的準備，反正能過多久是多久。
可是……秦深絕對是一個意外。他越來越給自己編織一場美好的像是夢一樣的存在，而他……開始害怕失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