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幸好，沒有像……一樣自欺欺人。”羅臻的最後幾個字聲音很輕，輕到秦深的心也隨之產生悸動。
他早該知道以秦深的性格，沒必要為了所謂的利益固守著一個整天跟他對著幹的人。
如果說羅臻不離婚是為了潛意識的心動，那秦深又為了什麼？這個問題，記憶中的羅臻完完全全忽略了，或者說拒絕去想。
無論如何，旁觀者總是能更清晰地知道一切，就算被旁觀的人是本人自己。
“你今天，為什麼說這些？”秦深能聽到羅臻挖掘自己的心自然是欣喜的，但他不知道羅臻為什麼會突然間想到這些。
“是不是覺得很意外?”羅臻笑了一下轉頭看著秦深，緩聲道:“其實也不是今天才開始想，很早之前就一直在想了。”
畢竟就算他不想，腦中的記憶也不會放過他。
而且，還有一個原因。
羅臻的目光忽然間無比地專注，視線幾乎讓周圍的一切都靜了片刻，在這樣一片寂靜中，秦深聽到他輕輕開口:“……不想讓你等了。”
秦深倏然一怔，心莫名湧現一股酸漲，連他自己都不明白原因。
看到秦深怔愣的眼神，羅臻收緊掌心，眼神變得柔軟，裡面浮現出幾分心疼來:“……我一直在等，等你證明你愛我。”
“……你”秦深的聲音又輕又帶著乾澀，還沒說下去羅臻的聲音就繼續響起。
羅臻的眼神很認真，也帶著無法忽略的清醒，他的聲音像是帶著幾分感慨:“……但是我錯了，我一直那樣要求，卻忘了自己也應該是付出的那個。”
羅臻笑了一下，聲音中帶著自嘲:“難道我要的是必須要等到你愛我，才能放心給出我愛你嗎？”
是，這就是他最真實的想法。
那與其說愛，不如說是交換。
看到羅臻這樣，秦深的心莫名升起不安，他正想開口，羅臻卻先一步安撫地握了握他的手，“放心，我其實是想說，或者想承認一件事——”
羅臻與秦深對視，在看到那雙因他升起情緒變化的眼眸時笑了笑，像是在說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我只是要承認，我先愛上了你，但，我也很膽小。”
膽小到自欺欺人，膽小到想要得到愛才敢暴露底牌。
秦深徹徹底底怔住了，他沒有想到羅臻會這樣剖析自己的心，明明正視自己和認清自己並不容易。
過了很久，秦深才終於開口，嗓音乾澀手卻握羅臻握得很緊，像是生怕人逃了一樣，“……我不在意。”
羅臻被他握的有些疼，但他沒有出聲，注意力也被秦深的話給吸引。
秦深像是緩了一下，才繼續開口，說得很慢，像是一字一句都在斟酌:“……我不知道愛是什麼，我只想要你在我身邊，而你會……因為我笑，因為我開心，這讓我滿足。”
“但是，”秦深聲音低了下去，顯得有些低落，“我早該知道的……你和我不一樣。”
什麼不一樣?
羅臻心裡升起疑惑，他感覺到秦深似乎情緒不對，這讓他立即伸手抬起了他的臉，與他的眼睛對視。
當看清秦深的神情時，羅臻的心驟然一驚，因為那雙一向冷淡的眼裡，裡面似乎帶著荒蕪，像一片沒有生機的荒原。
“……是我不能給你想要的。”秦深最後輕輕落下一句，似在低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