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臻不是不想知道秦深究竟在在意什麼,但他也很清楚秦深目前很不想或者說不敢讓他知道。
這真是讓他啼笑皆非,像秦深這樣的人,居然會有這樣害怕的事,但與此同時,一股酸澀也湧了上來。
秦深的害怕竟然是因為他。
……多麼不可置信。回想起記憶中對他的冷落,羅臻就感覺心臟像是被緊緊攥住了,喘不過氣來。
酸漲讓眼淚無聲從眼角滴落,羅臻靜等那眼淚乾涸,才收緊了懷抱,低聲道:“我做過一個夢,你對我很冷漠,我也總是故意跟你作對,所以夢裡的你……討厭我嗎?”
這問題有點奇怪,正常人哪裡會問一個夢,更何況那個人又怎麼會知道夢裡的他是怎樣的情感。
但羅臻就是想問,他想要秦深哄他,就算他不知道,就算夢裡的他真的很討厭。
秦深沒有覺得羅臻問的是一個奇怪的問題,他凝神皺眉,仔細思考才給出判決。
等待的過程中,羅臻的一顆心一直提著,像是靜等刀落下的囚徒。
“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討厭你。”當判決落下,羅臻心先是驟縮,才是一下比一下重的恢復了心跳。
“……你怎麼知道?”羅臻很高興,但他不知道他笑著流淚了,直到秦深感覺到手臂上的溼潤。
秦深頓時感覺心好像被人挖了一塊,第一次感覺到撕心裂肺的疼痛,這種痛是無形的,但又切實地讓他感受到了。
顧不上心口的疼痛,秦深立即摸上羅臻的眼睛,動作快得讓羅臻來不及躲。
“秦深……”羅臻剛開口,秦深就帶著與平時截然不同的擔憂和焦慮狠狠吻上了他的唇。
“對不起,”等激烈的吻結束,秦深低聲開口:“我讓你感到難過了。”
“你……”等反應過來秦深在說什麼,羅臻感到匪夷所思,當即又急又氣:“你在說什麼!你沒有讓我難過,我那是高興!!”
“夢中的我讓你難過了……”
聽到這句話,羅臻立時無言,不是因為秦深說的對,而是感到一種荒謬,他沉默了許久,才緩緩發出疑問:“……我從前怎麼不知道,你是這樣的秦深呢??”
說完,羅臻定了定神,才又道:“好吧,都怪我先問了那個奇怪的問題,是我的錯。不過你聽著,”
羅臻先一步打斷秦深想要開口的想法,繼續道:“就算在夢裡,要難過,也是我讓你難過,懂了嗎?所以你什麼錯都沒有,別什麼都往自己身上攬!”
要怪就怪他太傻,只會看表面,從不願意去深究深處的東西,還口是心非明明喜歡卻不敢承認更不敢主動。
“但是……”秦深剛開口,羅臻就一根手指豎在他嘴唇上,阻止道:“別但是,不準不聽我的。”
忽然羅臻發現,今晚他們兩個都鑽了牛角尖,如果想不要繼續下去,還是找點其他事情來轉移下注意力的好。
想到這,羅臻捂上秦深的嘴,向前隔著手掌低聲道:“哥,讓我們來做點別的事情……”
感覺著羅臻手掌的溫度還有那帶著引誘意味的話,秦深的身體逐漸發軟,隱約中像是應了聲,又像是單純從喉嚨間湧上一聲低吟……
羅臻原以為今天安排多他倆用不著往床上走,結果好好的一天到了晚上盡鑽牛角尖,根本就省不了這一遭。
“哥哥,你腰好細……”羅臻手按上腰間,懷中的人立即狠狠一顫。
那晚之後,誰都默契地沒提晚上的事,羅臻是真放下了,而秦深……他感覺到沒有,但他還是願意等秦深說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