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長舒口氣，如釋重負般淺笑，“甭跟我道什麼歉。”朝我擺擺手，緩步向前走去，“要是真覺得對不住小爺……”
回頭看向我，神色複雜難明，“就別想這些個複雜事兒了，陪我吃碗麵去！”
“好吧。”
走到路邊攤，他為我拉開塑膠椅，又衝老闆揚聲要了兩碗麵。
“你說這大半夜的。”他揉著咕咕叫的肚子坐下，沒精打采地撐著腦袋，“也只有這種地方還開著了。”
我在椅子上坐下，“有就挺好的了。”
他沒骨頭般癱在椅背上，點著頭附和，“那倒是……”哈欠連天，卻仍不忘盯著我，眼底暗藏溫柔，“說起來，跟你在一塊兒，條件再艱苦好像也沒什麼，怪了……”
看著他哈欠連天的樣子，不知為何心中一慟，擔憂地看向他，“你要消失了啊？”
他渾身一激靈，瞬間睡意全無，“姑奶奶。”猛地坐首身子，眼神慌亂，“你可別嚇我。”臉上露出緊張的神情，“我怎麼會消失呢？”
王也心裡想著難道自己的情況真的這麼嚴重了？
看到他的內心想法心裡一驚，什麼情況？
我身體前傾雙肘撐在桌面，靠近他，“你意識到什麼了？”
王也愣了一瞬，臉上浮現出幾分自嘲的笑，“意識到……”垂眸望著粗糙的桌面，雙眸逐漸變得空洞，“原來不只我在窺視這感情，我也在被窺視著……”
他抬頭望向無垠的夜空，悵然若失。
自顧自地繼續說著，聲音有些飄忽，“就好像有雙無形的手在操縱著一切。”眉頭緊鎖，滿臉愁容，“包括我和你的相遇，我對你的感情……”
他眼神變得迷茫，陷入沉思。
他這是……角色覺醒了？
我沒由來地伸手輕撫他的臉頰。
王也被我的舉動驚得一怔，隨即反握住我的手，眼中閃爍著複雜的情緒，“其實吧，”故作輕鬆地挑起嘴角，卻難掩眼底的苦澀，“無論有沒有那雙手，我都慶幸能遇到你。”
我凝視著他的眼，真誠道，“我也挺慶幸的，謝謝你，帶給我這麼多美好回憶。”
總感覺他要消失是怎麼回事。
王也嘴角微揚，眼中滿是溫柔，“咱之間說什麼謝啊。”
他輕輕握緊我的手，聲音低沉而溫暖，“以後還會有更多美好的回憶等著我們呢。”
老闆端來兩碗熱氣騰騰的面，他拍了拍手引起我的注意，“快吃吧。”
王也看著碗裡的面，香氣撲鼻，肚子又不爭氣地叫了起來。
“吃完了看看附近有沒有地方能休息一晚。”
此時夜色己深，周圍的街道顯得格外安靜，只有偶爾路過的車輛發出輕微的聲音。
他呼嚕呼嚕嗦面，吃到一半突然停下，怔怔看著我，“說起來，這一路和你經歷了這麼多事兒，還真是有意思。”臉上浮現出回憶的神色，眼中帶著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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