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只是再次抬起手，朝著遠處一片開闊的草地和樹林區域，輕輕一揮。
彷彿神筆揮灑，遠處的景象如同畫卷鋪陳般迅速變得生動、豐富起來。
各式靈獸在林間和平原悠閒漫步，靈禽在枝頭跳躍鳴唱，溪流中魚群嬉戲，草地上蝴蝶翩翩……
一個生機勃勃、種類繁多、看似和諧共生的“動物世界”一角，赫然呈現。
王也眼睛瞪得溜圓，看著眼前瞬間“活”過來的世界，忍不住發出一聲讚歎，“嚯，還真行啊！”
他邁步向前走去，饒有興致地觀察著那些栩栩如生、甚至各有特點的動物，“你這腦袋瓜裡裝的都是啥啊？”
我沒有回答，只是再次揮動手臂。
這一次，意念更加細緻。
草木更加豐茂，花果掛滿枝頭，溪流拓寬形成小潭，苔蘚爬上溼潤的岩石，甚至光照、微風都被調節到最適宜的程度。
植物與動物之間，動物與動物之間，形成了一種能夠生生不息的能量與物質迴圈。
不過這些動植物無法產生較高的智慧，更無法自主修煉。它們只是這個世界“生態”的一部分。
王也看著眼前生機勃勃的景象，心中滿是驚歎，他轉過頭，目光復雜地看向我，語氣中帶著幾分難以置信，“我說……你這能力，簡直是創世神級別的了吧？”
“大概吧。”我淡淡收回手，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創造並不難，難的是定義“真實”。
“大概？”王也嘴角微微抽搐，對我的輕描淡寫感到有些無語。
他走到我身旁，與我並肩看著眼前的一切，“我說你就別謙虛了，這已經很逆天了好嗎？”
“存不存在另說。”我揹著手，目光落在遠處一隻正在低頭飲水的靈鹿身上，低聲說道。
“什麼存不存在？”他眉頭微皺，轉頭看向我，眼中滿是疑惑，“你是說你這能力創造出來的東西存不存在？還是說……這個世界存不存在？”
我點點頭，迎上他的目光，“還是昨天那個話題，我並沒有打消疑惑。”
“昨天……”他低頭沉思片刻，很快反應過來，神色變得有些複雜，“你是說，你還是覺得這一切可能不是真實的？”
“嗯。”我點了點頭。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就不會輕易消失。除非能夠被證實。
他沉默片刻，目光重新投向眼前生機盎然的世界，眼神變幻。
最終，他深吸一口氣，目光重新變得堅定，轉過頭直勾勾地盯著我，一字一句地說道，“但我覺得，不管這一切是不是真實的，至少現在我們能感受到，能觸控到，這就夠了。”
“那你覺得，”我伸手指向遠處那隻飲完水，正抬頭望過來的靈鹿，“我創造出來的這些動植物真實嗎？”
王也看著眼前的靈鹿，又看了看周圍的環境，沉思片刻後緩緩點頭，“嗯……至少從表面上看，它們很真實。”
他伸手輕輕觸碰了一下身旁一株葉片肥厚、泛著光澤的植物，感受著那溫潤堅實的觸感，“但要說它們是不是真的有生命，這我就不敢確定了。”
為什麼？真正的生命，該有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