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也直起身來雙手插兜，輕笑一聲，“呵，你還真是敏銳，不過……”他故意停頓，眼神變得深邃，“我為什麼要誤導你？”
“知道太多對我成長有害，阻礙我自由思考。”我不假思索地回答。
這個答案似乎早就被埋藏在我心底。
若是一開始便知道所有劇本，拆穿背後的機關和原理，就會像魔術失去了它的神秘感和趣味。
知道的太多太早，還可能讓我產生依賴或是叛逆，又或者陷入一切都是被安排好的「虛無主義」，同時也失去了真實體驗的樂趣。
這些都會阻礙我從真實中去經歷、去體驗、去成長。
“有點意思，”他雙手插兜微低著頭，嘴角揚起一抹淺笑，饒有興致地盯著我，“你覺得知道這些設定會阻礙你的自由思考？會讓你不自覺往劇本上靠，或者刻意避開劇本？”
我點了點頭，順著這個思路往下猜想，“還會阻礙我成長的速度，或者方向？”
知道太多，可能要麼消極怠工，要麼急於求成而走上岔路，打亂某個「節奏」，偏離某個「節點」。
王也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訝，沒想到我能想到這些，“嗯……有點道理，那你覺得，要是沒有這些設定，你會成長得更快？”
“要是真這麼理想，什麼都不知道，按照劇本走，可能……”我摩挲下巴垂眸思考著，“也不一定快吧，可能會更平穩，成長或許會按部就班，但未必深刻。”
想到什麼，我眼睛忽然亮起來，“但是反過來，知道了也不一定就不好啊，說不定有意外之喜呢？”
“喲，”他雙手抱臂，身體向後仰了仰，略帶玩味地看著我，“你這想法還挺辯證的嘛，”他輕笑著搖了搖頭，眼神變得深邃，“不過，有些事情……可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
我眉頭皺了起來，乾脆攤開手，半開玩笑半挑釁地道，“那怎麼著，你抹除我記憶？”
他雙手插兜，無奈地笑了笑，隨即故作嚴肅地說道，“我可沒那本事，”他眼神變得柔和，語氣中帶著一絲調侃，“再說了，我也捨不得啊。”
沒理會他此刻的“深情”表演，我毫不猶豫將包袱甩給了他，“那你說怎麼辦吧，我都瞭解了。”
他沉默片刻，緩緩開口，語氣變得認真起來，“其實……知道了也不一定是壞事，”他目光堅定地看著我，“只要你能保持自己的本心，不被這些設定所左右。”
“保持本心啊……”我若有所思地低聲重複著。
他神色變得鄭重，眉心微擰，認真地看著我，“是啊，不管知道了什麼，都要堅持自己的想法，別被牽著鼻子走。”
我猛的抬頭，略帶詫異地看向他，“不是你們在牽嗎？”
那些副本的設定，劇情的走向，他恰到好處的引導，彷彿穿越時空的對話，難道都是巧合？
他被我問得一滯，隨即苦笑著搖頭，“怎麼又把鍋扣我們頭上了？就算真有什麼‘設定’，也不一定就是我們在牽線啊。”
我嘴角抽了抽，順著他的話，指了指自己，“那是我自己？”
“也說不定啊。”他雙手插兜，微微側頭，用餘光瞥了我一眼，故作輕鬆地聳聳肩，“誰規定就一定得有個幕後黑手在那兒操縱一切了？”
我輕笑一聲，隨即又搖了搖頭，“嘿，你這可騙不了我，設定這東西，你們自己的人又或是相關的資訊也有透露出來過啊，而且誰說‘幕後’就一定是‘黑手’了？命運不也這樣設定安排關鍵節點麼。”
“得，”王也見我這麼篤定，也不打算繼續在這話題上糾纏，他抬手輕揉我的發頂，語氣帶著無奈的寵溺，“說不過你，你開心就好。”
我任由他揉著，心中忽然湧起一陣酸澀的疼，我似乎能感受到他這輕鬆外表下藏著的那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複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