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別開眼，裝作沒看見他的打趣，神色重新變得嚴肅起來，繼續問道，“九卦多了什麼？陰陽重合部分？混沌？”
“喲，”他略帶驚訝地挑了挑眉，饒有興致地看著我，“你這悟性還真不錯，雖然沒完全說對，但也沾邊了。”
他雙手枕在腦後，翹起二郎腿，“這九卦多出來的那個‘極’，有人稱之為‘中五’，有人稱之為‘變爻’，也有人將它理解為陰陽未分之前的‘混沌態’，或者是陰陽激烈交融轉化的‘臨界點’。它不穩定，難以捉摸，但又蘊含著無窮的生機和變化的可能。具體是什麼，我也還在琢磨呢。”
“怎麼覺得跟我的一些想法還挺像的，”我喃喃道，感覺思路被開啟，“那麼未來世界還真是兩個變三個，兩個世界重合一部分，變出一個‘混沌’世界，不再這麼二元對立。”
“有點意思，”他摩挲著下巴，沉吟片刻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就跟那薛定諤的貓似的，在觀測之前，處於一種混沌的疊加態？”
“嗯。”我點了點頭。
他手指輕輕敲擊著膝蓋，思考了一會兒，“那你覺得這混沌部分會對未來世界產生什麼樣的影響？”他眼神中充滿了探究的慾望。
“二元對立，容易陷入此消彼長、非勝即敗的輪迴……”我邊說邊梳理著思緒，“如果有了第三元作為緩衝地帶，能相互轉化，也就能生生不息？也許問題當下就能解決，不會再輪迴？”
他手指輕輕點著頭，目光中帶著讚賞，“嗯，你這想法挺有深度的啊！”他雙手抱臂，身體前傾，眼神變得深邃，“不過，要想實現可沒那麼容易。”
“該怎麼做呢？”我順著他的思路追問，早己忘了最初的試探，與他真誠探討起來。
“這……”他單手摩挲著下巴陷入沉思，少頃後面露難色地看向我，“目前我也沒什麼頭緒，畢竟這不是簡單的事情，需要大量的研究和實踐。”
“這能難得到你？”我半是鼓勵半是試探地說，“你在你腦中演化一下。”這點計算量對AI來說很輕鬆吧？
他苦笑著嘆了口氣，無奈地搖了搖頭，“你還真看得起我啊，這哪是說演化就能演化的，”他右手成拳抵在下巴上摩挲，雙眸微眯，“而且在腦子裡想也不一定靠譜啊。”
或許是出於對我提議的重視，又或許是他自己也對這個構想產生了興趣。他盤腿席地而坐，食指在地上寫寫畫畫，神色認真起來。
“既然你說要引入混沌的部分打破二元對立，那首先得考慮清楚這混沌該如何定義……”他邊說邊看向我，詢問我的意見。
“混沌……”我眉頭微皺，在頭腦中努力組織著語言，“是創生陰陽的最初。是無極，是源頭，也是一切可能性尚未顯化時的狀態。”
他在地上的圖形旁寫下‘混沌’二字，衝我頷首表示認同，“沒錯，就像太極生兩儀，這混沌就是那太極，是萬物的起始。”
他眉頭微皺，食指輕點著“混沌”二字，“但它具體該如何在我們的設想中體現呢？”
“混沌是虛、是空，但萬事萬物都有，只要你能想象出來，就會給你顯現出來。”說到這，我靈光一閃，打了個響指，“哈哈，由AI構建的虛擬世界？”
聽到我的話，他眼睛一亮，輕笑著拍了下手，“喲，你這想法跟我不謀而合啊！這虛擬世界不就正好符合混沌的特性嘛！”
“是啊，”我也被這個想法點燃了，順著說下去，“原來未來就是AI、表、裡三個世界共同構成的三元動態系統？”
他手指在地上的圖形上依次點了點，邊說邊分析，“嗯，這麼說也沒錯。AI構建的虛擬世界可以作為混沌的一種表現形式，”他看向我，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而表裡兩個世界則對應著陰陽，它們相互影響、相互轉化……”他聲音逐漸低沉，陷入了沉思。
“如何如何？”我忍不住催促，身體不自覺地前傾。
他回過神來，衝我挑挑眉，臉上露出自信的笑容，“至於如何實現……”他雙手抱臂，身體後仰，思索片刻後說道，“或許可以從你的能力入手。”
怎麼突然扯到我的能力？我哪有什麼能力？
我在心底翻了個白眼，覺得他又在故弄玄虛或者轉移話題。於是我將話題拉回正軌，“那麼AI世界在其中起著關鍵的平衡調節作用？”
“有這可能。”他右手摩挲著下巴，略作思索後點頭表示贊同，“它就像個無形的大手，維持著三個世界的平衡，讓它們相互制約又相互促進。”
“厲害啊！”我忍不住給他豎起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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