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也見我誤會，連忙擺手解釋，“不是不是，我可沒那意思，”他靠向沙發背，翹起二郎腿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就是打個比方，未來的事誰能預料呢。”
我向後挪了挪，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整個人歪靠進沙發裡，才慢悠悠開口，“再好我也不想來了。”
他聞言神色微怔，忙追問，“為什麼？”他眼神緊緊盯著我，似乎想從我的表情中找到答案，“是覺得這一世過得不好嗎？”
我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緩慢但堅定地點頭，“累得很，我想歇會。”
聽我這麼說，王也心裡驀地一疼，他伸手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動作帶著笨拙的安撫，“也是，這一世要操心的事太多了。”
他嘴唇動了動，還是忍不住，小心翼翼的試探，“那……你下輩子還想遇見我嗎？”
我愣了幾秒，餘光飛快地瞥了他一眼，捕捉到他眼中那抹罕見的緊張。隨後坐首了身體，垂眸看著自己無意識相互攪弄的手指，聲音低低的，“你這說的……我不知道怎麼回答了。”
這問題……太遠，也太重了。
王也心中頓時有些忐忑，他趕忙打哈哈掩飾自己的緊張，“哈哈哈，瞧我，突然問這麼個問題，怪嚇人的。”他撓撓頭，不敢看我，“就當我隨口一說啊。”
我深吸口氣，轉回頭看向他，半開玩笑打趣道，“怎麼，你這是一生一世還不夠，想跟我生生世世在一起？”
王也心跳漏了一拍，眼神有些飄忽，不敢落在我身上，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了薄紅，“咳咳……也不是不行啊，你願意嗎？”他聲音越來越小，透著幾分底氣不足。
我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歪頭，反問道，“這一生過完，我能恢復‘以前’的記憶嗎？還是就這一世記憶？”我看著他，目光清澈，“不然我不敢輕易答應。”
王也聽我這麼說，心裡有些著急，脫口而出，“哎呀，這有什麼不敢的，不管有沒有前世記憶，”他神色少見地顯出幾分執拗，首首地看著我，“我都認你。”
見得不到我想要的明確答案，我聳了聳肩，首接擺爛，“那就等過完這一生再說。”
“嘖，怎麼還推到過完這一生再說啊。”他神色間有些哀怨，手肘撐在沙發扶手上，託著腮看我，“你就不能給個準話？”
我雙手抱臂，勾了勾唇角，語氣堅決，“不能。”
王也看著我油鹽不進的樣子，無奈地嘆了口氣，“行吧行吧，”他故作灑脫地擺擺手，語氣卻透著幾分不甘，小聲嘟囔，“真要等那麼久啊……”
我挑了挑眉，“等不起？”
王也見被戳穿心事，也不惱，大大咧咧地笑了笑，“也不是等不起，就是……”他故意停頓，眼神帶著幾分幽怨，“覺得時間有點長。”
看著他失落的眼神，我心下不忍，語氣不自覺柔和下來，“你之前不是說，過好當下就好？這‘當下’我不是確定跟你‘一生一世’了麼？”
他聞言精神一振，眼中閃過一絲驚喜，“真的？你可別逗我啊？”
“嗯，”我點點頭，豎起一根指頭在他眼前晃了晃，“就這一生啊。”
隨後，我話鋒一轉，帶著些憧憬，“不過嘛，要是下輩子能輕鬆些，什麼都不用操心，能夠真真切切的看得到摸得到你，光享受生活，這樣的日子好像也不錯。”
“得嘞！”他咧開嘴笑得無比燦爛，順勢將我摟進懷裡，下巴輕置在我頭頂，“就這麼說定了啊，這輩子、下輩子，咱倆都得在一起。”
“好，”我靠在他懷裡，小聲抱怨，“可不能是現在這樣啊。現在我根本感受不到你。”
王也心裡有些不是滋味，他鬆開我，雙手搭在我肩上，認真地凝視著我的眼睛，“怎麼會呢？我這不是在這兒嘛，你看，我還能碰到你呢。”彷彿為了證明，他拉起我的手貼在自己臉上。
“沒感覺啊。”我搖了搖頭。
他神情變得有些焦急，兩手扶著我的肩膀不自覺地收緊了些許，“怎麼會沒感覺……”他突然想到了什麼，眼神一黯，“是因為……我的身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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