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你這感知文字的能力還真是方便,怪不得你之前那麼篤定自己現實裡沒能力呢。”
“你覺得這是能力?不就是稍微敏感一些的人嗎?”
“稍微敏感一些?”他搖了搖頭,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晃了晃,“你這可不是敏感那麼簡單,別人可看不到這些文字。”
“喔……”我拖長了尾音,反應過來,低頭盯著自己的鞋尖,“你要真論起來現實裡的能力,我也看不到文字,只是能大概感知到別人內心的真實想法,所以有段時間挺難受的,覺得大家都很虛假,心口不一。”
王也聽到這些,不禁想起了自己的‘亂金柝’,雖原理不同,但表現出來的效果有幾分相似。
“所以,你之前才說在現實中會難受?”他眉頭微皺,眼神中帶著幾分關切,“那你後來是怎麼克服的?”
“這是人這個物種的本性啊,”我抬起頭,眼神平靜中帶著一絲通透,“很少有人能做到知行合一,我的要求有些苛刻和原始。現在文明社會,大家見面都得先將自己梳洗打扮一番,穿著得體,沒有人能夠光身子坦坦蕩蕩出來晃盪,社交場合裡,有時候適當的表面偽裝還是需要的。”
“沒想到你看得還挺透徹。”他雙手插兜,微微點頭表示贊同,沉默了一會兒後,突然話鋒一轉,“不過,要是真有能讓人知行合一的能力,你說會怎麼樣?”
一個大招讓大家都瞬間“知行合一”?那不相當於在大庭廣眾之下被扒光了衣服麼?
我被自己心中的想法嚇了一跳,“那……突然的一下可能就亂套了。”我歪著頭,手指輕輕摩挲著下巴,“若是慢慢滲透,可能會成功?不過為什麼要把別人都變成他們內心的樣子?”
見我真的在思考這個問題,他饒有興趣地接話,“就假設一下嘛,你看啊,現在這社會多複雜,每個人都戴著面具,要是大家都沒了面具,”他隨意地比劃了幾下,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那不得亂了套了?”
我點頭,嘆了口氣,“是啊,大家肯定接受不了。”
他雙手枕在腦後,總結似地說道,“所以說嘛,有時候‘難得糊塗’也是一種福氣。”
他話鋒一轉,好奇問道,“那你平時豈不是很容易看穿別人的謊言?”
“哈哈,是啊。”我扯了扯嘴角,笑容裡帶著幾分苦澀。
“那豈不是很累?”他眉頭微蹙,滿臉都是關切,隨後半開玩笑地說,“天天面對這麼多表裡不一的人,小爺我光是想想都覺得頭疼。”
我眼皮耷拉下來,斂去眸中微光,“所以我不愛跟人交流,覺得很消耗能量。”
他看向我的眼神多了幾分理解,伸出手在我肩膀上輕拍了一下,“能理解,要是我天天都得面對這些,怕是也跟你一樣。”
沉默片刻後,他突然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麼好玩的事情,“那你說,要是你遇到一個心口如一的人,會是什麼感覺?”
我眼神亮了一下,隨即又黯淡下去,輕聲說道,“不知道,可能會很開心,很輕鬆?”
“應該吧,”他嘴角上揚,雙手插兜,身體微微後仰,“畢竟不用再去猜對方心裡在想什麼。”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問道,“那你覺得我是心口如一的人嗎?”
我抬起眼,目光帶著審視地看向他,笑著搖頭,“不是,你有一堆秘密,我猜不透。”
他愣了一下,隨即無奈地笑了笑,“小爺我確實有不少秘密,不過……”他湊近我,神秘兮兮地說,“有些秘密,可是跟你有關哦。”
我眼睛一亮,身體微微前傾,“能告訴我?”
“現在還不行,時機未到啊。”他故弄玄虛地搖搖頭,看到我失望的表情,又有些不忍,猶豫了一下說道,“不過,你放心,總有一天我會告訴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