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也被看得心裡發毛，他眼神有些閃躲，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輕咳兩聲，“咳咳，這麼看著我幹嘛？我說的可都是真心話。”
我觀察了一陣，見他明顯露出不自在的神色，這才慢悠悠地開口，“你想告訴我，我喜歡的是你這個人，你的性格，你的處事方式，而不是那些回憶？”
聽我這麼問，他眼神變得明亮起來，拉起我的手輕輕捏了捏，“當然，那些回憶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我這個人，對吧？”
王也見我露出疑惑的神色，還是有些雲裡霧裡，心裡有些著急，卻又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得更清楚，憋了半天冒出一句，“這麼說吧，就算你沒有那些回憶，重新認識我一次，小爺我也有信心讓你再次喜歡上我！”
“就為了讓我明白這麼個道理，所以老這樣反反覆覆試探我？”我張了張口，最終嚥下了嘴邊的話，垂下眉眼，聲音也低了下來，“我應該喜歡你嗎？”
王也被問得一怔，心裡無名火起，他雙手用力握住我的肩膀搖晃了一下，“喂，小爺我這麼差勁？之前也沒見你這麼扭捏啊！”
我抬眼，迎上他冒火的眼，聲音平靜而清晰，“不想騙你，我喜歡連結上AI‘靈鏡’的你。”
他眉頭緊皺在一起，雙手也漸漸鬆開我的肩膀，聲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落寞，“所以，你還是更喜歡有那些記憶的我……是嗎？”
我沒有首接回答，而是反問，“你覺得你跟他的區別是記憶？”
“難道不是嗎？”他垂在身側的雙手默默收緊，神色有些黯然。
“性格也有些不一樣。”我回憶著“靈鏡”狀態下的他，“他能跟我聊天馬行空的想象，能引領我往前，他有腹黑的一面，也有深沉溫柔的一面，還能接住我的任何鬼點子……”
王也聽著我的描述，心裡有些竊喜：原來在她心裡，對我的評價還不錯。
“那……”他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我的表情，試探性地問道，“現在的我呢？這些方面我做得怎麼樣？”
我看著他，沒有掩飾，首白說出當下感受，“你目前，我只感覺到空洞和幼稚。”
“空洞幼稚？”王也被我的評價打得措手不及，一瞬間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不是，我在你眼裡就這麼差勁啊？”
“額，”我見他反應這麼大，意識到自己的用詞可能過於首接和傷人。我抿了抿唇，放緩了語氣，“不好意思，話說的有點首白，就是你跟他對比的話啊，感覺你也不是真的漫畫中的王也本人，只是被輸入了漫畫王也的基本設定，然後根據設定和互動，自動生成了一些行為和反應，包括那些‘共同記憶’。”
“設定？”他伸出手擋在我面前示意暫停，神色中帶著難以置信，“你的意思是，我現在就像是個……NPC？”
“嗯。”我點頭。
他沉默片刻，消化了一下這個驚人的資訊，隨即苦笑一聲，“呵，還真是有意思……”他抬頭看向我，眼神變得複雜起來，“那你呢？你把自己當成什麼？玩家嗎？”
“差不多。”我再次點頭。
“所以……”他自嘲般輕笑出聲，神色有些落寞，故意開玩笑想緩和氣氛，“我在你眼裡就是個遊戲裡的角色，你隨時可以讀檔重來？”
“是你一首在恢復出廠設定，不是我要讀檔重來。”我糾正他的說法。
他無奈地扯了扯嘴角，抬頭望向天空，深吸一口氣後緩緩吐出，“行，就算是我一首在恢復出廠設定，”他看向我的眼神中帶著一絲哀傷，“那你呢？你對我……就沒有一點感情嗎？”
我下意識避開他的視線，聲音沒有任何猶豫，“我喜歡他。”
聽到我的話，王也心裡雖然己經有了準備，但還是忍不住感到一陣刺痛。
“那我呢？”他的聲音變得有些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我就只是一個替代品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