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不醒晚不醒，偏偏這個時候醒，到底是這年輕人還是他不想消停？
我沒好氣地瞪他一眼，懶得戳穿。
他感受到我的目光，轉過頭對著我聳了聳肩，而後又看向地上的年輕人，臉色變得嚴肅起來，“這人的情況不對勁，之前還像個提線木偶，現在怎麼突然這麼有攻擊性了？”
我忍著翻白眼的衝動，還是配合地用精神力探入年輕人身體內部，仔細探查那股異常力量的源頭和流向，並將探查到的畫面共享給王也。
王也閉上雙眼感受著共享的精神視野，片刻後他眉頭緊皺，“這人身體裡的那股力量似乎在反抗你的探查，而且……”他仔細分辨著那股力量的特徵，“好像還有些熟悉。”
“啊？熟悉？”我收回精神力，疑惑地看向他，“在哪見過？”
“這股力量……”他突然想到了什麼，猛地睜開眼睛，“跟我們之前遇到的那些被黑影附身的人身上的氣息很像，但又不完全一樣。”
“怎麼會不完全一樣？升級了？”我猜測道。
“有可能。”王也摸著下巴沉思片刻，然後小心翼翼地伸手，想試試能不能接觸一下年輕人，“但也有另一種可能……”
我條件反射地一把捉住他的手腕，“你先說，說完再碰。”
他反手握住我的手，指尖穿過我的指縫，輕輕釦住，嘴角勾起一抹淺笑，“這麼關心我啊？”說笑一句後正色道，“另一種可能就是他並非被黑影附身，而是……”他沒有繼續說下去，目光緊緊盯著年輕人。
“是他創造的黑影啊？”我任由他握著，順著他的話，說出了那個更大膽的猜測。
他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似乎沒想到我會先一步說出來，“嗯，不排除這種可能。”隨後他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他的能力就有點棘手了。”
我皺眉不解，“他能創造黑影，怎麼自己成了這樣？”
“這也是我困惑的地方。”他緩緩站起身來，雙手插兜在原地踱步，眉頭緊鎖，“會不會是他這能力有什麼限制或者副作用？”
他的能力？什麼能力？
“催眠術？”我看向他提出一個可能性。
他停下腳步與我對視，摩挲著下巴思索片刻，“你是說，他可能是被自己的催眠術反噬了？”他一邊說一邊又蹲下身子觀察起年輕人，“這倒是有點意思……”
“唔……”我忍不住打了個哈欠，睏意終於湧了上來，抬眼一看，時間已是凌晨，“今天先探索到這裡，休息吧，明天繼續？”
“嗯，也好。”他伸了個懶腰，隨後目光溫柔地看向我，“今天也累了，先休息吧。”他走到我身邊拉起我的手，“明天再接著研究這小子。”
“好啊好啊，”我忙不迭點頭，走之前又想到什麼，狐疑看向他，“明天你不會就忘了吧。”
他輕輕颳了下我的鼻子，“你這小腦袋瓜裡都在想什麼呢？小爺我記性好著呢，”他握緊我的手，語氣帶著些寵溺，“這麼重要的事怎麼可能忘。”
王也還想說什麼，突然感覺到一陣睏意襲來，他打了個哈欠，“這就有點奇怪了，怎麼突然這麼困……”
話未說完，他轉頭看向我，發現我也一副昏昏欲睡的樣子，眼皮都快撐不住了，“你是不是也感覺到了？”
“啊？還沒完？”我強撐著最後一點精神，開啟山河圖，將我和王也一併收入圖中。
王也只覺眼前景象瞬間變換，從破舊的倉庫變成了圖中世界那間雅緻的小樓，意識到是我的手段後衝我打趣道，“怎麼，怕在現實中被偷襲，所以拉我到你這圖裡來了？也好，在你這小世界裡，多少能安心點。”
“唔，睡吧。”我已經困得不想多說一個字，摟住他的腰向後癱倒在柔軟的床上，閉著眼拉過被子就這麼安心睡去。
王也順勢將我摟入懷中，動作自然得像做過無數次。他聞著我髮絲傳來的淡淡香氣，心中一片安寧，“嗯，睡吧。”他眼皮越來越重，聲音也逐漸低沉下去，摟著的手卻下意識收緊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