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他得儘早將妹妹接出來才成。
賈家這從根上爛透了的地方,沒得髒了妹妹的眼睛。
將賈家男人的資料放在一邊,水溶這才專注看起賈家一眾女眷,以及那一個也不知是不是對自己是男是女認知不清的“寶玉”的資料細看起來。
這群人,才是自家妹妹真正相處打交道的人,需要他仔細考察才行。
若是不調查也就罷了,畢竟當年賈家出了個銜玉而生的兒子這件事,在賈家某些人的刻意宣揚下,被傳的京中人盡皆知。
當時宮中還頗為忌憚,先太子甚至還特意尋了個由頭,派人登門一探究竟過。
只是這賈寶玉小小年紀,雖生的極好,卻是個性格頗有些古怪的,瞧著不大成器。
加之後來宮裡遭逢大變,新帝登基後,對賈家的警惕便漸漸淡了許多。
至於有沒有藏著刺,那就只有皇帝自己知道了。
反正當時水溶看樂子看的挺開心,甚至因此對賈寶玉還頗有幾分好感。
但等他查明賈寶玉如今都快九歲的人了,還在後宅內帷廝混,水溶瞬間覺得自己拳頭硬了。
即便林家姐妹平日裡深居簡出,還請了兩個老嬤嬤,也頻繁被賈寶玉騷擾,他就更不滿了。
什麼玩意兒!也敢來騷擾他妹妹!
水溶少年的時候,也是個十分貪玩任性的性子。
提籠遛鳥,鬥雞走狗,仍嫌不夠,更是視讀書如上刑,視玩樂為畢生大業。
時常大放厥詞,稱自己乃王府世子,日後便是不學無術,也自有一世榮華富貴,非是一般人等能企及的。
將家中先生氣的憤而辭館,在京中的紈絝中也是出了名的。
若非家中父母管的嚴,莫說讀書上進,便是日日早起練武,那也是一點兒不能的。
只是他家裡可沒這麼多姐姐妹妹,鶯鶯燕燕。
那時候年紀小,他身邊伺候的丫鬟們,都是母妃精挑細選的細緻穩妥的姑娘,雖不說各個識文斷字,卻也都十分守禮知趣。
即便後來母妃離世,父王鎮守北疆,家中繼母掌家,他也不曾壞了規矩。
甚至因著突遭變故,一夕之間長大了許多,再無需人在旁邊管著勸著,也能學著管好自己。
幾年前眼瞧著她們的年歲都不小了,水溶便直接尋了自己的奶嬤嬤,給那幾個從小跟在他身邊的大丫鬟們尋了妥帖的去處。
如今他身邊跟著的,都是同他一道在北疆歷練過的小廝長隨。
雖不說各個都是軍中好手,卻也都是十分乾練利落的好男兒。
他便愈發瞧不得這般脂粉堆裡泡著長大的公子哥。
但想到自己想要接近林家姐妹,就不得不從賈寶玉這裡開啟突破口,水溶冷笑。
這樣,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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