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跟賈家一夕之間大廈傾覆比起來,賈寶玉的紈絝與不成器,便也算不得什麼,甚至能夠稱得上除了姑娘們之外,唯一一個乾淨人罷了。
可那與她何干?
她又不姓賈!
“姐姐管他們做什麼?總歸這是賈家之事,莫說有老太太在,便是下頭也還有大舅舅二舅舅跟二舅母呢,且輪不到姐姐你一個林家人操心呢。”
至於邢夫人?
不是林嵐玉不提她,實在這位在賈家的地位,除了面上光,實則跟李紈差不多,真真是個半點話語權都沒有的。
聽到林嵐玉這話,林黛玉眸色黯淡了幾分。“是啊,有外祖母呢,我一個林家姑娘,操什麼心?”
“姑娘?”丹參有些擔憂的扶著林黛玉的胳膊。“您若是真擔憂,不如咱們去尋老太太?”
林黛玉卻只是搖頭,甚至笑了笑。“不用,咱們過幾日便要走了,這幾天你們好好將院子收拾收拾,咱們自己的東西歸整好,莫要落下了,也莫要意外拿了不屬於咱們的東西才好。”
聽到林黛玉這話,丹參幾人只是應是,林嵐玉的雙眸卻亮晶晶的。
“姐姐終於想通了?”
“說的好似我若不想通,你便能捨下我似的!”林黛玉沒好氣的瞪了林嵐玉一眼。
若不是穆晚秋不知曉林嵐玉與水溶兄妹二人的全部計劃,那日與兩姐妹閒聊的時候說漏了嘴,林黛玉還不知道。
北靜王府那邊不僅早早就收拾好了給姐妹二人住的院子,就連撥給她們兩個的侍女,都已經準備好了!
“那不能夠,我可是一日也不能離了姐姐的!”林嵐玉嘻嘻笑著搖頭。
幸好她那繼母只知道那二十二個侍女只是水溶為了她們姐妹的安全準備的,不知道要是林黛玉依舊堅持不肯去北靜王府住,這二十二個侍女就只能給老林家當鄰居了。
若是不然,她還真擔心不好將姐姐騙進北靜王府呢!
兩姐妹不曾去採花,甚至根本不往賈寶玉跟前湊,只遠遠的站在花園一側,帶著予風齋小院裡的眾人賞花觀景。
擺明了雖然礙於長輩的要求不得不來,但我們反正是不跟賈寶玉這個外男玩兒。
你們誰若是沒眼色,那可就不要怪我懟人不留情面,甚至一個不小心,將你們的臉皮給扯下來了。
大家都是領教過林嵐玉那張嘴的,是而不管是被林嵐玉狠狠嘲弄了的花襲人與薛寶釵,還是臉皮厚如賈寶玉,都沒敢再湊過來。
也就賈惜春,也不知是覺得林嵐玉這般懟人實在痛快,還是同樣不耐煩在那邊看著一群人圍著賈寶玉團團轉,沒一會兒,就扔下那群人也跑了過來。
只不過她手上,還拿著幾支剛才去摘的辛夷花。
林嵐玉順手接了一支過來,放在鼻尖嗅了嗅,又拿著瞧了瞧,“這不就是白玉蘭麼?”
“若說是玉蘭也可,只是辛夷花比之玉蘭的花期略微早上一些,花朵也比之略小,花苞的數量卻要更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