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有些不大喜歡,最主要的還是對那些繁體字豎著一列列寫下來的賬本不習慣,覺得太費事。
且那些賬本全都是手寫的,辨認起來也增加了一些難度,就更讓林嵐玉不大喜歡了。
若說擔心學不會,倒也不至於。
“你啊。”水溶好笑。
“別提這個了,這些等咱們回家後再說不遲。哥哥且先告訴我咱們接下來都要做些什麼吧。”
林嵐玉打斷了水溶的話,一邊捧著枕戈端進來的湯淺啜,一邊問水溶。
“姑蘇畢竟從前是林家的屬地,甄士隱在這邊滲透的並不算嚴重,只有幾家與其關係密切。加之姑蘇與金陵還有一段距離,昨日金陵之事,今日姑蘇應該還不曾聽聞動靜。不過以防萬一,此事也只可再行今夜一次。待明日一早,咱們便返回揚州。”
水溶自然也讓留在揚州的手下,給名單上身在揚州的那些人家裡製造了一些麻煩。
只不過他那些手下沒有林嵐玉的空間這樣的作弊神器,加之揚州到底是林如海的大本營,即便有投靠甄家的人,其行徑也不如金陵與姑蘇這般猖獗。
亦或者說,鹽政上的那些人,這幾年因為有林如海在,原本久居揚州的鹽商都搬走去了金陵或者姑蘇等地,揚州的那些官員手上或許貪汙不少,甚至可能還留有不少證據。
但若說家產,大半卻未必都留在揚州。
是而水溶這般避開揚州,雖說是為了林如海的安全,另一方面,也未嘗沒有不大看得上揚州那些官員們手中的東西的意思在裡面。
林嵐玉自是聽懂了水溶的話的。
雖說有些遺憾,不能將名單上的人一網打盡,但想到自己這本來就是薅皇帝的羊毛,日後這些人的家產可都還要留著給皇帝抄家呢。
若是都讓她給順走了,那豈不是連帶著將這些人的罪證一起消滅掉了?
她又心平氣和起來。
“不急,左右最後一個也跑不掉。”
見林嵐玉自己就把自己給安撫好了,水溶也跟著笑。“自然,有妹妹在,咱們手上如今也算是掌握了這些人確鑿的罪證。等回到京中,莫說是咱們,當今就第一個繞不了他們。”
林嵐玉聽到這話,卻遲疑了一下。“那個……哥哥,到時候陛下不會找我要回這些東西吧?”
“陛下不是那般小氣之人。”水溶搖頭。“再說,這些東西妹妹又沒自己留下不是嗎?”
他跟自家妹妹辛辛苦苦幫皇帝找甄應嘉一派的罪證,還幫皇帝救了林如海這個心腹大臣一命。
皇帝自己鬥不過太上皇,不敢在明面上給他們嘉獎也就算了。
他們兄妹憑本事弄到的辛苦費,憑什麼還要上交?
且他妹妹都說了,要全都送給鎮北軍,幫將士們改善生活,她自己只留了一些不值錢的書本字畫。
除非皇帝不要臉了,否則就算是對方暗示,水溶也是絕對不會交出來的。
絕不可能。
林嵐玉不知道水溶心裡在想什麼,但憑藉著對水溶的信任,見對方說的十分肯定,她便也放下心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