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溶其實並沒有特別關注到花園中細微景緻的變化。
畢竟從前他年歲還小,又是個男孩子,只顧著調皮搗蛋還來不及,哪有功夫天天在自己母妃悉心照顧的花園裡禍害?
他只是調皮,卻也不會故意去惹他母妃傷心的。
而且,在他母妃離世後,穆晚秋進門之前的這段時間,王府各項事務都屬於沒有主母照管的階段,若非還有管家在,以他父王當時那個狀態,整個王府怕是都得亂成一鍋粥。
那個階段,整個王府都有不小的變化,花園尤其屬於重災區。
穆晚秋這些年自己在王府當家做主,卻不僅沒有破壞前任主母留下的風景,甚至還能夠悉心呵護,已經很不錯了。
水溶倒也沒有因此心生什麼怒氣,只是不由有些奇怪。“您怎麼突然想起這事兒來了?如今已是秋日,這個時候動工,是否太趕了些?”
“倒不急著動工,我只是想著,那花園閒置這麼多年,如今裡頭的景色,也確實該重新改造一番。
若是王爺不想大動干戈,不如便在花園中稍作改動,只增添些景緻,再多栽種些花草如何?
日後不管是給她們兩姐妹用來玩耍,還是舉辦宴會,宴請些年輕姑娘,也都像個樣子……”
穆晚秋雖說從前維護花園的現狀,確實存了幾分變相討好水溶和水牧城的意思。
但在水牧城離世,水溶又遠在北疆的這些年,她之所以依舊沒有動花園等處的佈景,卻純粹是因為她早已習慣了,便也覺得沒什麼不好的緣故。
不過她與水溶到底也算相處過這麼些年,有一定的瞭解,知道水溶不會跟自己計較這個事情,才會在這個時候提出來。
聽到穆晚秋這樣說,林黛玉便已猜到了穆晚秋的意思。
只是她到底不是水溶的親妹妹,事關水溶接下來的想看之事,她卻是不好多嘴的,是而只垂下了頭,默默用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撥弄著帕子上的刺繡。
林嵐玉卻沒有那麼多想法,反倒興致勃勃的開口。
“呀,母妃您可算是與我們姐妹想到一處去了。
今日下午在花園裡種梨樹的時候,我與姐姐順便去菊園轉了一圈,裡面的各色菊花開的可真好,許多品種我從前都不大見過呢。
我還正說晚上的時候,想與您和哥哥商量一下,不知可有什麼地方,能幫我多采買一些稀罕品種的花木來?
我不挑品相的,苗木或者種子球莖也成……”
林嵐玉小嘴兒叭叭的,便將自己的訴求說了出來。
一邊說,一邊還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去看穆晚秋和水溶,只等著兩人給句話。
水溶撥弄茶盞的手微微頓了頓,看了一眼穆晚秋,又看了一眼他那傻乎乎的妹妹,輕笑一聲。
“這又有何難?只是林家先前的那處莊子屬實小了些,去歲冬天的那些花木,應是已經掏空了莊子上的產出吧?
雖說今年應該會有不少人家養這種反季節的花木出來賣,屆時價格怕是遠遠比不得去年那般。但若你喜歡,多栽種些名貴品種,倒也不失為一個好的選擇。
總歸林家既然有這份手藝,那些人想要超過你們養花的水平,卻還需要一兩年的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