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雖說被兩位嬤嬤悉心教導過,但到底她們姐妹平日裡讀書更多的讀的還是一些開闊心胸視野,乃至一些策略和人生理想信念方面的書。
內宅上面,到底缺少了實戰經驗。
林黛玉這會兒雖然猜到一些林嵐玉話裡的意思,但到底仍是抱著半信半疑,甚至質疑更多一些的態度。
可見林嵐玉說的篤定,她便也只得應下。
當天晚上的晚飯上,林嵐玉便將自己白日里承諾給王熙鳳的事情說給了水溶和穆晚秋聽。
穆晚秋對此倒是並沒有什麼想法。
正如林嵐玉所說,左右不過是在軍中給賈璉謀一個不高不低的職位罷了,又不是非要他做什麼要職,對體量龐大的鎮北軍來說,當真不是什麼難事兒。
反倒是林嵐玉一心想要拉一把昔日小姐妹的這份善良,讓穆晚秋欣慰的同時,又有些擔心。
倒不是擔心林嵐玉被賈迎春算計,畢竟以林嵐玉如今的身份,賈迎春一個沒落國公府的庶女,是萬萬攀扯不上的。
她只擔心對方未必能受得住林嵐玉的好心,屆時萬一對方拒絕了,林嵐玉許是會傷心。
水溶卻是意外的看了林嵐玉一眼,不禁好笑。“怎麼,最近開始學兵法了?”
“那倒也沒有。”林嵐玉訕笑。“就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想法……讓哥哥見笑了。”
她自然不會承認自己上輩子亂七八糟的各種小說都是看過一些的,加上最近深受水溶和衛文清的薰陶,心裡就多了幾分小九九。
“賈璉此人性子油滑,卻過於膽大心黑。要職之上自是不敢用他,但若是真的用的好,這人倒也並非全無可取之處……”
水溶思量著自己從手下人那邊收到的情報,忖度著賈璉的性格和為人處世。
林嵐玉雙眼亮晶晶的看著水溶。“所以,哥哥是答應了?”
她本以為,自己要央求好一會兒呢。
“自然,你的要求,哥哥什麼時候拒絕過?”水溶含笑看著林嵐玉。“更何況,正如妹妹所說,若是這枚棋子用的好,不管是對哥哥還是對陛下,可都是一筆十分划算的買賣。”
一個早就已經沒落的賈家的繼承人,這繼承人的位置還不穩當。
別說皇帝了,就是水溶都沒將賈璉當做一回事兒。
但凡稍微打聽打聽賈家如今內裡的情況,誰不知道賈家二房鳩佔鵲巢多年?
更何況,那賈元春的賢德妃之位能坐穩不能,可都還是個問題呢。
“若是這賈璉當真能立起來,日後對林大人和林姑娘來說,也算是利大於弊的一樁好事兒。”
水溶說著,看了林黛玉一眼。
林黛玉也看向水溶,眨了眨眼。
她好像有些明白水溶在說什麼,但……
“璉二表哥畢竟才是賈家的長房長子,日後不管如何,總是要給外祖母養老送終的。”林黛玉還是將心裡那點兒驚濤駭浪給壓了下去,只朝著水溶純良的笑了笑。
水溶也輕笑著點頭。“自然。”








